那封字条上赫然写着两行大字:
“若有飞霜过秦岭,便教巫峡上西川。——夏师”
两个李老头对视一眼,背后冷汗就下来了,不禁想到了一个人:暗夜哨兵,郑江。能够无声无息地穿过十万大军的阵地,规避所有探测,送达消息然后退走的,目前华夏境内再无第二个人有这个可能。只是素闻郑江幻影潜行、飞檐走壁之神奇,那里料到竟真有如此本事。
李天斗抬起头来,凝视伏照阳:“想不到你竟与那巫山王串通一气,今番你还有何话说?”李再白犹豫了一下,也看向伏照阳。
伏照阳面对两人,怡然不惧:“哈,你二人色厉内荏,以为我看不出来么?蜀中的事情,我是做不了主的,早就与你们说过了。若是还有异议,不妨与朝廷说去。”伏照阳说罢,拂袖而去。一身大红蜀锦的战袍反射着阳光,竟令帐中二人睁不开眼。
李再白叹了口气:“你再说也无用,不如上报家主,再做定夺吧。”李天斗摇了摇头,也离开了帐篷。
龙阳冰川的主峰龙阳冰峰顶上,两个鹤发白须的老头正在对弈。巳时的阳光从东方照来,主峰的阴影正好落在商於平原。西方远处,李字大旗下的营帐影影绰绰。南方更远处,三百里灵云山仿佛画卷上的一抹黛色。
执黑子的老头开口道:“弘道啊,这盘棋,你怎么看?”伸手在棋盘山下了一黑子。
执白子的老头回答:“凤行啊,这盘棋,我是这样看的。”伸手在棋盘上下了一白子。
黑子老头瞪眼道:“臭小子,在你老爹面前,也摆这些臭架子。”掏出一截树枝在白子老头头上敲了一记。
白子老头求饶:“哎哟,爹爹,这我可吃不消。这盘棋,我看是打不起来的。”
黑子老头眯起眼睛:“怎么?天霜宫那边有我俩,夏师还有何顾虑?薛鸣的行军路线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只需一万人守在谷口,管教他有来无回。就凭西面那十万人,也能挡得住夏师?蜀王的军力虽弱,但有剑阁天险,又有鱼易水那个变态,怎么也能啃下李氏的一块肉来。这正是瓜分汉中的天赐良机,以夏师和伏天平的韬略,怎会错过。”
白子老头皱起一副八字眉,回答道:“伏照阳虽是军团主将,却也受人节制,不能随意调兵。蜀王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夏师虽垂涎汉中已久,但东南未定。芈长空只不过丢了半个军团而已,元气未伤。此时妄动兵机,巫山就会腹背受敌。至于汉中,更加不可能主动开战。天霜宫若不支持,李氏就不过是一只跳蚤。唯一的变数是薛鸣。但是薛鸣毫无天时地利可言,他一代名将,自是心知肚明,未必会冒险穿过镇龙峡谷。”
黑子老头沉思,点点头道:“不错,看来我是真的老了,这些事情,还是远不如你,更不如均儿啊。不过你也少得意,一会儿咱们看着就是。”
白子老头白了他一眼:“什么均儿均儿,他都已经上百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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