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对她浮长川而忘返,思绵绵而增慕的并不是她心知的俊哥哥,白首未必同心,她青春正茂,却迎来了皓首年过半百的皇上。
她是沟渠中一叶残荷,奈何风雨,只承朝露,她为了查清家门灭门血案,为了被赵王拿捏在手上的她的把柄,不得不对赵王的圈套就范,强打精神笑迎了君王,去做那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士。
天空澄澈,蓝得剔透如镜,不着丝缕。她惊惶如小鹿,被风流帝王轻轻解开衣衫,如拔荷见藕。无尽的失望,渐渐冷成绝望,透骨的冰寒。她将自己给了他,那万圣之主,当今的皇上。
带着她仅存的一点点自尊和腹中的骨肉,世子景珏的骨血孽种。
想到那孽种,她恨极自己,恨自己的懦弱,身不由己,为什么任他摆布,为什么不一头撞死在半壁亭?
她深深抿咬下唇,眸光里满是凄厉神,强忍心痛。如今,这人冷冰冰的躺在棺椁里,她试成方家杀人无痕的毒药,经过了两年,总算在他身体里发作。
悲情似火焰积蓄心头,随时要喷发。她的眼通红,耳听伤心欲绝的哭声此起彼伏。
自欺欺人,到头来只剩她一人独立寒雪。
“母妃,母妃!”瓒儿拉扯着她,不甘心的邀宠哭闹。她俯身,抱起瓒儿,自然放下璋儿,璋儿反是哭闹起来。
“让我抱抱~”一个声音低低在身后,她回身,一惊,走来她身边的是驸马谢子骏。他眸光满是凄然的望着她,似有无尽言语。
“哥哥,抱抱。”璋儿娇嫩的声音,小脸哭得膻红,一双大眼滴溜溜的转动。
“生得真像!”谢子骏抱起璋儿一声慨叹,她苦苦一笑,见自己抱起的是瓒儿,封玉娇的骨肉,而他怀里的璋儿,是世子景珏的儿子。她心头一颤,难道他知道了什么?方春旎就要抱着孩子夺路而逃,瓒儿却咯咯的笑,说,“瓒儿也要哥哥抱。”
春旎对谢子骏一笑,一笑满是无奈,不知他是在夸璋儿像谁?像她,那是绝不能够,像封玉娇?那就更有趣……
曾经,她在他面前那么的自卑,自幼在他的呵护下长大,如今,并肩立在一起,她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欠他什么,也就不再逊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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