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赵王府。前些时候,有几个同在塞北一带贩马的朋友介绍生意给我们,说是有个中原的大买家来边关买马,需要上万匹骏马,出手阔绰。我们夫妻兴冲冲的随了去贩马,对方付的定金是七成,出手大方。买卖成了后,对方夸赞我男人和小叔子人好又厚道,还要我们寻人来帮忙他们运送铁驼子去一个地宫。后来,他们去了一个地宫,好大的地宫,里面都是兵器。还要硝石火药。就在大家买卖事成要离去时,他们开始杀人,我男人,我公公,小叔子,都被……”绿婵涕不成声,哭了一阵子,听得流熏周身发冷。地宫、兵器、火药,难道赵王果然要谋反?
绿婵一把抓住流熏的手腕哭道,“小姐,他们要谋反,要灭口。现在塞外都是赵王的兵马,他们在试着做什么红衣铁浮驼,一种大炮,用人血当引子。嗜血成性呀!”
流熏惊得目瞪口呆,绿婵的眸光里满是血光,满是愤恨。赵王,怎么又是赵王?
“绿婵,你确信没有听错?造反谋逆可是杀头大罪!”流熏紧张道。
绿婵满眼的笃定,“绿婵所言句句属实。绿婵起初并不知道是赵王府的人,只因男人和公公一去不回,就设法四处去打探。可寻到地宫时,那地宫的入口已经被封,毫无踪迹。绿婵费劲了周折总算遇到了当年做买卖牵线搭桥的那个胡人,就借口去他府上做厨娘想打探男人的消息。可那日,我送糕点去的路上,偷听到他们的谈话,竟然看到了赵王府的那位管家,常来谢府的。吓得绿婵魂飞魄散的,绿婵就跟了去偷听,竟然看到了赵王爷。”
“什么时候的事儿?赵王如今在京城呀。”流熏诧异道。
“就是两个月前,还有世子爷呢,奴婢认得真真的!”绿婵揩一把泪坚强道,“世子爷还说,什么红衣大炮的图纸就要拿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赵王还说,迟早要杀进京城去。不过他如今有个法子不用一兵一卒就让皇上驾崩,再嫁祸给谢府,谢府满门抄斩一定是逃不掉的,这朝廷就要易主换天了。”绿婵说罢,目光中也满是惊骇。她问流熏,“小姐,谢府就要大祸临头了,这赵王太过狠毒,他们问话对答中,绿婵才知道所有人都死,血流成河在地宫里,他们杀了所有知情的人灭口呀。”绿婵哭得涕不成声,“绿婵想到了小姐,更记得小姐昔日要嫁给珏世子,还有当年世子妃之死,桩桩件件对绿婵看来都是可怕之极。所有绿婵来给小姐通风报信,小姐造作准备,小姐要杀掉这些虎狼为绿婵报仇呀!”
绿婵失声痛哭,哭声被车轮声压得粉碎。
赵王要谋反,私自募兵,大早兵器,试制红衣大炮。眼见就要一场兵戎之争,生灵涂炭。更有皇上就要被他们暗害,谢府也要被嫁祸而满门抄斩。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局?流熏满心狐疑。如今是四面楚歌,战鼓擂起,号角争鸣,她若躲藏都不行了。如今只有披上盔甲挥舞武器出去决一死战。
“你可是知道他们要如何暗害皇上?”流熏急得追问。
绿婵摇摇头说,“这个倒不曾听他们说起。绿婵还想再听,恰是珏世子警觉,看到了地上的影子,就提剑追了出来。绿婵一慌,就吓得躲去假山旁。谁想可巧丫鬟从廊子下过来奉茶,就被珏世子一把拧断了脖子。小姐,绿婵吓得腿都软了。这才逃回京里来寻小姐通风报信。”
流熏沉默片刻,听着马车轮子声渐渐的放缓,那马车也在“驭~”的一声长呼声中停下。
流熏掀开轿帘,见是郊外的青山包围中的半山一座宅院。是谢府的缥缈峰别院,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这里。
这天大的秘密,她如何也要让景璨得知,赵王姑爹竟然包藏祸心,要谋逆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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