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新婚洞房小登科,天下快事。
谢子俊手执玉尺,凑去兰馨公主跟前,但他的手迟疑。
真心盼望,或是那盖头一掀起,里面能露出方春旎那俊雅娴宁的面颊。可他深知,这不过是自欺欺人。无情棒打飞鸳鸯,他同旎妹近在咫尺不能相守。那锥心的痛苦,苦不堪言。
红盖头挑开,里面露出兰馨公主娇媚的面容,众人惊为天人,齐声称赞。
喜娘倒来交杯酒,分递给二人,让二人挽了臂,喝了那杯中酒,还凑趣的问:“甜不甜?”
谢子骏羞于开口,好不尴尬,兰馨公主羞答答的垂头道:“甜!”
“小夫妻甜甜美美,白头偕老!”喜娘撒帐,花生、桂圆、红枣无数,取个吉利的意思“早生贵子”。喜娘絮絮的唱念,闹洞房的家眷们欢声笑语不断,谢子骏如坐针毡,如个傀儡任人摆布。好不容易盼了公主身边的教引嬷嬷终于开口道:“时辰不早,新人安歇。”
众人才意犹未尽的散去,空荡荡的房里只剩小夫妻二人独对红烛。
不知坐了多久,兰馨公主见一旁的谢子骏目光呆滞,若有所思,静静无语,才忍不住破了临行前母妃的叮嘱,那洞房花烛夜新娘子要矜持,讷言,免得惹人笑话。但她如今忍不住提醒谢子骏:“俊哥哥,时辰不早了”
时辰不早了,该是宽衣解带入寝的时分了,可谢子骏却毫无睡意。
谢子骏咳嗽一声,打量了兰馨公主敷衍的一笑说:“公主请先行歇息,臣尚有公务未尽,就去书房通宵忙碌了。”
说罢他起身,兰馨公主愕然,透出无比失落一把拉着他劝阻,“父皇说,免了俊哥哥七日军机当值,哪里还有什么要紧公务?”
谢子骏见她机敏,不由苦笑道:“臣睡不下,怕惊扰了公主安歇,去书房秉烛夜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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