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旎正在无奈,却听大伯吩咐几位弟兄说:“一个个将做的诗作念给众人听来。”
“孩儿侄儿遵命!”众人异口同声。
以五公子谢子佐领先朗朗诵读了一首诗篇,春旎听罢一惊,她分明将那首诗交给了同禄拿去掉包,替换严哥儿做的诗篇,怎么他们并没有用?莫不是他有所觉察,或是同禄终究是不牢靠的?心里正在嘀咕,耳边也没有去细听老五、老六的诗作,再看了严哥儿在一旁跪地趴在一张乌漆雕花方凳上作赋,心里就更是黯然,如今只有期盼严哥儿争气,做出这篇赋。但这毕竟是有些难度。
她神飞物外,竟未留意流熏递她一个果子,扯扯她的罗袖,她才恍然一愣神,双手接过。
恰此时,就见谢子佑大摇大摆踱着个方步迈出,举起诗篇朗朗诵读:
危楼千尺压洪荒,聘目云霞入渺茫。
吞吐百川归领袖,往来万国奉梯航。
波涛滚滚乾坤大,星宿煌煌日月光。
阆苑蓬壶何处是?岂贪汉武觅神方。
六公子谢子佑读罢声音一敛,仿佛更有点“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的余味,他捧了诗篇岑然自得地摇头晃脑,笑吟吟地望着父亲候赏。却看见父亲和叔父们神皆是大变。父亲倏然起身,愕然地望着他。一旁的慕容思慧手中帕子一拂跻身向前道:“哎呀呀,真是谢家千里驹,这诗一听就有气魄,汉武乾坤的,快让小婶婶拜读一下大作,日后定然是个中状元的坯子。”
忽见谢祖恒箭步上前,挥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谢子佑飞跌在地,愕然片晌,咳嗽几声,才哇的大哭失声。
老夫人也惊得起身,低声喝道:“反了,反了!佑儿年幼无知,你们做父母的平日如何教训的,什么人的诗作不能剽窃,偏偏是……”
后面的话强咽下去,慌得春旎连忙起身搀扶道:“祖母莫急,六表弟的诗若有不妥,让他补做一首就是了。”
在场的女眷更是不明究竟,各个神愕然面面相觑,听来这诗篇声势浩大,韵脚也未压错,如何就惹得老爷们如此雷霆大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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