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熏此刻将信将疑,同珏表兄对立互视,没有旁的话。景珏握住她冰冷的指尖,打量她柔声说:“熏儿,我一切都是为了你。春旎那边,误会纷纭,我自然会抽丝剥茧的查清,一一向她解释。你莫烦心了。”
他话语真挚,流熏不置可否,只是淡淡浅一笑,心头可是费尽彷徨。
流熏来到梨花雪院,青苔漫漫,帘栊轻叩。
立在院前,见谢去花朵的枝头绿意油油,繁绿中夹杂几朵深紫的夕颜花含苞待发,间或几个鸟儿在墙头鸣叫。两名婆子出来泼水,只顾兀自嘀咕,更没看人,哗啦的泼将出来,那香汤满溢的水溅湿了流熏的石榴裙,惊得惊叹退后,丹姝已上前骂道:“眼长了只为出气望风的吗?没看到人吗?”
婆子一看是大小姐,惊得相继过来一连迭的告罪。
“大姑娘恕罪,奴婢们眼拙,只顾泼水,一时疏忽了。”
“大白日的,泼得什么水?”流熏打量着两人抬的红漆木盆,分明是浴桶中淘出的水,可有谁大白日的沐浴呢?
“说来不怕大姑娘笑话。咱们姑娘这两日不知犯了什么魔症,一日里要洗个七八遍的澡,且不说这更换下的一身身衣服要浆洗,就是这水就平白的烧了多少去?折腾人也便罢了,吩咐了的事儿自己说过也记不得,反来责备奴婢们糊涂。就说适才,才沐浴过不过一个时辰,偏偏又要烧汤水沐浴,硬说今日忘记了给她备汤水沐浴,这水还是温意未退呢!哎!”
经婆子一提,流熏也觉得有几分诧异。旎姐姐这两日是魂不守舍的,哥哥被点为驸马的消息或是伤她太深,她对哥哥用情之深,如今却一无所获。
“旎姐姐怕是近来身子欠安,你们多担待一二。”流熏吩咐说,又看一眼丹姝说,“拿些银子给妈妈们去吃酒。”
“呦,这怎么敢当,大小姐,这……”婆子们立时眉开眼笑,连连屈膝道谢。
丹姝冷冷道:“嗯,等下去寻我领赏。”
婆子深知大小姐出手阔绰,喜上眉梢,连连谢恩。
“旎姑娘可在房里?”流熏问,小丫鬟鹦哥端个水盂过来,笑了答:“姑娘才吃过药,在房里榻上歪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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