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熏偷眼窥了旎姐姐的面,冷淡中透了几分凄凉。流熏知道她心里难过,也为她扼腕不平。
记得昔日来赵王妃时的一路,轿子外跟随的青岚还在同烟霞说笑逗趣,谁想归去时,就冷冷清清的剩下她二人。
方春旎手里揉着一个荷包,在手中揉弄,抻来拽去。
流熏看一眼,试探问:“姐姐绣的?给哥哥的?”
方春旎摊开手,愣愣地望着那荷包说:“青岚绣的,绣了一半,跳了线,央求我为她补几针。”她哽咽着,眸光里满溢泪光,“这荷包绣工拙略,那日绿婵还在取笑青岚的笨拙,笑她女红如此差,日后找不到婆家。谁想她竟是没有绣完。”
流熏一怔,旋即讪讪道:“旎姐姐,都怪熏儿不好,不该一早告诉大姑母此事,让事情泄露了。”
但她心里暗自咬牙,重生一世,她不该再有此败笔,如何就落入一个圈套里?细细思想,青岚一定是受人指使。
回到府里,老祖宗入宫未归,长辈们几乎不在府里。流熏回房更衣,仿佛去看了一出大戏,戏在精彩处忽然停住。结果无法得知。
她来到梳妆台,四下里清静得惨淡,落花无言,轻缀窗前。
流熏扔下手中的珠钗,倏然起身说:“走!去旎姐姐房里。”
梨香馆。
方春旎正在同母亲说话,谢妉儿担忧地问:“好端端的忽然回转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怕是表嫂过世,王府里煞气重,大姑母怕冲了熏儿,才遣了女儿同熏儿一道回谢府。”方春旎轻柔的话音颇是平稳,反有几分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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