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珏拱手见礼,她只微微一福淡然一笑,丝毫不拿景珏看在眼里一般,轻声对流熏说:“你身子单薄,去年开春沾了寒气直到入夏才见好,莫大意了。”
她说罢眸光又在景珏面上掠过,带了几分狐疑。流熏心想不妙,或是春旎姐姐看到了适才珏表兄对她的亲近,心里更是惶然,一颗心突突的跳个不定,面上绯红。
“才母亲叮嘱我去府库取几件珍玩,备做明儿去大姨母府里给表嫂贺寿之礼。既然遇到你,不如陪我去挑选。”她不容分说的挽住流熏冰凉的手,对景珏一笑说,“心里无鬼,不怕鬼魅近身,再说,那女鬼只吃美男,对我和熏儿不入眼的,倒是珏表兄一路小心才是。”
说罢,她对了景珏一笑,拉住流熏的手离去。
流熏浑浑噩噩的就被春旎劫走,走了几步回头看,景珏还立在远处痴痴地守候眺望,她心里一笑,春旎也回头看一眼,叹一句,“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于月。”
流熏羞恼地去捶她,二人嬉笑了追逐而去,仿佛回到了儿时,只有夜半无人时才能不顾礼仪身份的纵情玩笑。
府库是府宅后院的宝绪阁,三层高的楼台,伫立在暮烟雨中。
姐妹二人秉了绣球琉璃灯踩了枝桠作响的楼梯一路上去二楼,留了丫鬟婆子们在楼下候着。
边在翻寻宝物,春旎不是侧眸望她一笑,只是不语。流熏被她看得发窘,终于忍不住气恼道:“如何这样盯着人家看?可是有话说?”
“啐!”春旎啐她一口笑了打趣,“只骂你个没心肝的,反来寻我的不是!我问你,如此大的事儿,藏藏掖掖的也不对我说,若不是母亲对我透露,明日去大姨母府上要多尴尬?”
流熏自然知道她说得是什么,羞涩道:“不过祖母提了一句,也没当真。”
“没当真?才都软玉温香拥满怀了,还要如何才算当真?”春旎勾了指刮着面颊羞她,侧头取笑说,“我都替你害羞,只瞒了我。真真没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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