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彤姐姐,祖父何时回京的?”流熏眼前一亮,脱口问。
秋彤一笑,看着两名在庭院逡巡的护卫,赞一句:“大小姐果然聪颖。老太爷才从宫里回来。船在通州才靠岸,宫里就传来皇上龙体欠安的消息,急召了老太爷入京去面圣。就回来晚了些。”
“这么急?”流熏嘟念着,心里寻思,莫不是皇上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定要在祖父才回京城未及落脚,就召进宫里去商议?
转念一想,更觉得奇怪,祖父回府这么大的事儿,府里定然人声鼎沸涌出府门去列队相迎,可如今悄无声息的,莫不是不想声张惊动众人?竟然还神神秘秘的拿了爹爹的旗号传她去问话,这是什么意思?
想到此她心里未免有几分忐忑。
看了流熏一脸戒备的模样,秋彤掩口笑了,取笑她说:“可见是做贼心虚的,速速去。”
谢阁老府,如今是朝中举足重轻的所在。这些日子祖父避嫌不在京城,谢府却依旧车水马龙,宾客如云,所为何事,流熏心知肚明。
二人絮絮的说着,才到廊下,忽见侍卫们分立两厢,书房内父亲谢祖恒闪身出来,让着一位头戴雪笠,身披松软的玄狐皮斗篷的人,也看不清脸,只听了一声咳嗽,秋彤慌得拉了流熏闪去一旁垂首低头。
来人也不看她们,一边走一边摇头对身旁紧随送客的谢祖恒说:“中堂大人该是好好生劝慰阁老大人,这圣意已决的事儿,阁老大人何来如此的固执呀?”
这声音,是宫里的公公,流熏偷眼看到一张白面无须的婆婆脸,褶皱里的笑容都透出几分高深莫测,流熏认出,这是皇上身边的牛公公,入宫那日她曾见过的,他如何在这里?
谢祖恒口中喏喏,步伐去稳健从容,直送了那宫里的公公出了书院去。
流熏的步伐踟蹰,祖父才回府,一路上舟船劳顿,必定疲乏,可偏偏传了她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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