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蔚垂眸一笑,蓦地抬眼道,“大哥,你为什么突然改变战术?”
“因为需要做出改变。”离轩冷冷道。
“那为什么要瞒着我?”离蔚笑问。
“我不止瞒着你,我瞒了很多人。”离轩回答,他的证据陡然转冷,“那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犬戎人会知道我最开始定下的战术?”
“刚到西北的那天晚上你去了哪里?”
“今天下午,你又去了哪里?”
离轩一句接一句地逼问离蔚,那双黑玉一般的眸子中闪出凌厉的光。
离蔚却是笑而不答。
离轩又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利用白公子这个身份的?我买通山贼掳劫韩国夫人的时候,九方梦在山贼营寨之中尸蛊发作,引她进帝都的是你。在江城带人将王申一家灭门再嫁祸给九方梦的是你。那次我将九方梦从南府抓走,关在我们的一个据点里,可是后来她尸蛊发作却是闯进了为熙国使臣而设的接风宴上,引她进皇宫的,也是你!”
当初九方梦质问他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九方梦所说的事情,只有买通山贼掳劫南诗,和在南府为了阻止她查出南诗下落而将她迷晕抓走这两件事是他做的,其它的几件事情他都不知情,可是九方梦却口口声声说是“白公子”做的。
“白公子”是他为了方便为南氏一族行事而伪装的身份,知道的人只有南氏旧人,那么能假借这个身份行事的,也只有南氏族人了。但是南氏族人里有谁敢这么大胆地冒充他?又有谁有这个资格能够命令南氏族人听命于他?
离轩本来只是隐隐的怀疑,但在这一次出征西北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刚到西北那天,他特意去查过离蔚的营帐,帐中无人,而第二天犬戎的行动证明了他的作战计划果然是泄露了。
离轩目光沉痛地看着脸上始终挂着淡淡微笑的离蔚,又问,“我再问你,当年离家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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