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野牛县县衙大堂,王振正坐在知县专用椅子上,苏烈、刘叙等六人分列左右,老周、县丞站在两旁,衙役、土兵镇守衙门,一派庄严又古怪景象。
等了许久,没一件事,王振不觉厌烦起来,问道:“老周,这县太爷平时是干些什么的?怎地没事情做?”
老周禀道:“回好汉爷的话,这知县呐,顾名思义,乃是一县之长,地方父母官,负责管理地方政务,监管财政,税收、司法断案、监察,征兵等事宜,凡是县中之事,无论大小,必先过县长之手,然后上报朝廷;凡政绩卓著的知县,朝廷赠予褒奖,若有造福百姓,离任时百姓感恩戴德,或会夹道相送,乃至立祠祭祀……”
“行了,差不多了。”王振毫不留情的打断老周的话,诡异的笑道:“老周啊!你学问倒是很高啊!饱读圣贤书,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啊?刚才你说到若有造福百姓的功绩,百姓会感恩戴德、乃至立祠祭祀;你当过七任县令,可曾享受过这等待遇啊?”
“好汉爷,小人才疏学浅,品德浅薄,怎么比的上好汉您呐!”老周堆笑道。
“放屁!满嘴阿谀奉承,没一个丈夫样。”王振怒喝一声,冷哼了一声,转头对县丞道:“县丞,我问你,怎么今日无人来告状?便是没人犯事,那其他方面总有公务要处理吧!”
“呵呵!”县丞笑道:“那必是托大人的福,自大人上任以来,百姓们安居乐业,那自然是无人犯事了,乃是可喜可贺啊!”
“狗屁!”王振拍案而起,喝道:“你是当我眼瞎还是你自己眼瞎了?敢蒙骗我?”
“大人,蒙骗大人,便是借下官一万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呐!还望大人明察。”县丞吓了一跳,急忙拜道。
“呵呵!”王振冷笑两声,道:“昨日我来时,放眼望去,县城外尽是难民在逃难;据我所知,野牛县不以耕地为主,主要乃是养牛养马,那县外草场上放养的野牛、耕牛、肉牛极少有人看管,这是怎么回事?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你居然跟我说百姓安居乐业?如此睁眼说瞎话,来人,给我拖下去打他二十大板,长长记性。”
“大人,大人饶命!”那县丞大惊失色,急忙跪下求情道:“小人一时口误,还望大人饶命啊!”
“饶命?那好,给我打四十大板。”王振喝道,那几个拿板子的衙役先是吃了一惊,有些不敢动手,随后看向王振,被王振威风所压,只得将县丞按倒在长木凳上,抬手便打。那县丞口里还不住叫喊求饶,王振分毫不理,对众人喝道:“走!出去逛逛,体察民情。”
那些个衙役、土兵倒是惊呆了,没想到王振是个这样认真的主,也不知倒底是真是假,各自面面相觑。苏烈、刘叙几人倒是大笑一场,老早就想教训这个虚伪狡诈的县丞了;老周也面有异色,忍不住看了看王振几眼。
王振待在一干人等,上得街上,虽然王振早已知道这里已被蒙古所占,曾经的商贾多半已经南逃避难,看野牛县以往的记录,曾经也是个上万人口的大县,又紧连京杭大运河,北接淮水黄河,南可抵杭州临安,过去的繁荣,自是不必多说了。而如今的野牛县上却显得荒凉无比,街上行走的人少,县城里人口也凋零;王振此时站在一县之长的地位来看,比以前颇有些感慨。看着街上零零散散的叫花子般的难民,王振转头对李勇民道:“兄弟,库府是你去统计的吧!你可知道县府里还有多少余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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