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还不是听说太原王氏族中有几个偏房旁支的子弟很是不错,但苦于族内人才太多,一时间无法出头,所以就想着给他们一个机会呗!祖父,您也给我推荐一个吧,我正愁着眼界儿太窄,好些事都看不明白,而您和阿爹平日又忙,我也不好时时打搅。”李泰旭嬉皮笑脸地道,赶紧狗腿地给李文州斟茶递水、按摩肩膀,技术非常娴熟,以前是做惯了的。原本,李文州是没有喝茶的习惯,但李泰旭一进书房就让人送水送茶,然后亲手泡茶,李文州便随他去了。
李文州闭上眼,满意地让孙儿替自己揉捏、敲打僵硬的颈部、肩膀,别说,听舒坦的,比那些婢女揉得更好,力道合适,觉得整个人都慢慢放松。
“利用特殊手法按摩头、颈、肩、背、四肢,可以消积导滞、解痉镇痛、消淤散结、通经理筋、运行气血等作用,这可是我从书上看到的,只是学得不精,等我认真揣摩一番,再交给下人,每天让人给您按按、捏捏,保准儿您百八十岁都能健步如飞,精气神儿比少年郎都还好!”揉捏敲打一阵子,李泰旭开始气喘吁吁。这身子骨糟糕的,真是让人头疼,简直就像弱风扶柳的女人一般。
李文州微微一笑,道:“罢了,等你学精通了再给我捏吧!”
李泰旭住了手,喘几口气,揉揉手,不满地道:“明天开始,我就加强锻炼,争取早日把这破身体恢复过来!”啊啊,我的八块腹肌,我的肱二头肌,真是太让人怀念了。
待他走到书房门口,便听见李文州淡淡的话:“过几日祖父替你找几个人来,你瞧瞧谁合适就留下谁,必定会依着你的要求,德才兼备、见多识广、至诚高节。”
李泰旭一喜,忙回转身推手鞠躬行礼:“有劳祖父费心了,我一定不辜负祖父和阿爹的期望,努力学习,积极向上,把李氏三房发扬光大!”
李文州摆摆手,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这孩子,还是像以前那般嘴甜。
暗暗哼着小曲儿离开世安堂。为啥不敢出声儿,怕被人说有失体统呗!哎,这时代对人性也忒约束了,处处讲规矩、讲仪态,好像这门阀世家子就得成为一个模板,温文尔雅、多才多艺、博学多才、风度翩翩。当然,芯子咋样就天知地知自己心知肚明了。李泰旭觉得,自己活泼的性格不得不收敛了,不然,肯定会当成异类。不过,幸运的是,这身“马甲”是嫡支嫡子,如果从哪个小三小四肚子爬出来的,自己哭都哭不出来。世家门阀,最重视“血统”,若真出现一个才华超出嫡子的庶子或偏房,要不被打压死,要不成为牺牲品,反正在这时代就没你能出头的机会。这也是他敢肯定能寻到德才兼备的幕僚的原因了。
“吓,你是谁?”虽然到处都点着灯笼,但就米粒大的光亮,突然,从树丛中冒出一个人来,把李泰旭很吓了一跳。
不待王嬷嬷吩咐,两个婆子已经上前把拔腿就跑之人逮住了。“说,躲在这里有何意图?”一个婆子将手中的灯笼凑到那人脸前。李泰旭一看,不认识,年纪大约十二三岁,长得眉清目秀,丫头打扮。
王嬷嬷皱了皱眉,有个伶俐的小丫头连忙低声禀告:“婢子认识,此人是张姨娘跟前的莺歌,原是二等丫头,因桃红、柳绿二人被关押,莺歌和蝶舞便近身伺候张姨娘。她七岁被亲爹娘卖进府,是签的死契,家中有一兄一弟、两个姊姊,据说是为了给长兄凑聘礼,爹娘便把她和时年九岁的二姊卖掉了,最年长的姊姊顺利出嫁。”说完,垂着头默默退下。
李泰旭随意瞟了一眼,这丫头不错,能够将对方的情况知道得如此清楚,如果人品可靠,值得培养。“嬷嬷,这事儿交给你们处理吧,我就懒得掺和了,事多着呢!”他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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