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您何必和这种吃里扒外狼心狗肺心肠歹毒的东西生气呢?或是送官府治罪,或是按家规处置后撵出去,该怎么罚,还得把事情查清楚再说,不然,今儿您打了她,倒是便宜了某些人。”李泰旭淡笑着,打趣道,“再说了,您打疼了手,阿爹和我都会心疼的。阿爹,您说对不?”
李勋泽愣了愣,突然道:“旭儿果真是变回来了!”
这话,倒是让李泰旭不由眨眨眼,“本尊”以前也是能言善辩吗?哎哟,真是歪打正着,一直担心自己会暴露,还绞尽脑汁想着若是发誓纰漏该如何解释,说自己某一晚突然梦到神仙,神仙对着额头点了点,然后自己就神清气爽?或者就说被人下药,所以一直糊里糊涂,前几天生病,夜里发热,脑子被这热气一冲,反倒一下子醒过来?或者……
“呵呵,这个,也是前两日才清醒过来,只是有很多事儿都忘干净了,不过,忘了谁都不会忘了阿爹阿娘!”李泰旭笑嘻嘻地讨好道。这可是自己此生的衣食父母,所以千万得罪不得,不就是说几句好听的话吗?咱最拿手!
“好,好,好!”李勋泽明显感动了,眼里闪着可疑的光亮,“吾儿清醒就好,待会儿饭后就去拜见你祖父祖母,两位老人家以前是多疼爱你啊,前两日还问起你来。”
“是,一切都听阿爹的!”李泰旭笑道,随即又很是为难:“只是,我这脸还有些肿,昨天被刘婶儿打了一巴掌,担心祖父祖母看见心里难受,要不,还是过几日,等脸养好了再去拜见吧?”
“那个贱婢!”提到这事儿,娟娘又是一阵咬牙,将李泰旭拉到李勋泽跟前,指着脸上依然鲜红的五爪印,恨恨地道,“郎君,那贱婢当着妾身的面都敢打旭儿,还不知背后是如何糟蹋旭儿,郎君,您可要为旭儿做主啊!”
果然被李泰旭说中了,刘婶儿的婆婆听说此事,立即跑到李勋泽面前请罪,嘴里不停地说着儿媳的不是,但又道,前些年担心郎君身边的人照顾不周,所以一直待在府里,忽视了对儿子儿媳的管教。如此一说,李勋泽不禁又心软了。但是,现在看到儿子红肿的半边脸,怒气“腾”地涌起来。“这是那贱婢打的!”他沉声喝道。
李泰旭忙赔笑道:“没啥,早已习惯了,也不是很疼,阿爹您不要担心,过几日便好了!”心中暗暗好笑,幸亏劳资有高超的化妆术,不然,这几个印子怎么到现在都没消失?出门儿前可是检查过的,非常自然。
习惯了?这是甚话?难道作为主子的李泰旭经常被那些奴仆欺负?李勋泽更是怒极,一脚踢向跪在地上求情的如玉:“贱婢,是谁借你的胆子,居然敢欺辱自己的主子!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狠狠地打,直到她交代受谁指使!”
“郎君,婢子知错,求郎君饶命啊!”如玉连连磕头,大声哀求,被两名得令进屋的健妇狠狠地按在地上,用了一块不知从哪找来的破布堵住嘴,架住胳膊就拖了下去。对惩治这些妖妖娆娆的小jian人,她们是特别欢迎。平时,这些jian人仗着年轻,气色好,得了郎君的宠爱,就当自己是半个主子了,在大家伙儿跟前作威作福,除了伺候讨好郎君,啥事儿都不做,拿的工钱却比谁高,还时不时地得丰厚奖赏。哼,特别是这个如玉,借着贴身照顾郎君的机会受了宠,就梦想着能当上姨娘,呸,难道不知道官家对此是有规定的吗?良贱有别,再得宠,最多是个同房丫头,难道还真能上了李氏族谱?下辈子吧!
李泰旭眼珠一转,道:“除了如玉,还有她,她,她……”他接连点了几个摇头。“她们都有嫌疑,一看就鬼鬼祟祟,不像本分人!”这几个神色慌张,很值得怀疑。
每点一个,那个丫头就吓得跪在地上。
“郎,郎……”一个丫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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