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武耳朵发红,暗自疑惑——什麽时候我这麽有名了?
“曹大人谬赞了,”
他拱拱手,嗫嚅道,“惭愧得紧,在下只是区区监生,并无什麽大功名……”
“诶,”
曹工却连连摇头,“虽然先生无意功名,可四书五经无一不JiNg,三坟五典无所不通,我等早已神往已久了。”
“对对对,”
林啸赶忙帮腔圆场,一脸的崇拜,“先生的军制论和钱法论等‘乙酉四论’早已拜读,至於先生极力奔走,四处策动和联络义军之事,我等也早有耳闻……”
“岂敢岂敢……”
听他这麽说,顾炎武却苦笑着叹道,“生逢乱世,国破家亡,在下既未以身殉国,又不能横刀立马,哪有资格妄谈什麽虚名,总不过略尽人事罢了……”
这一边,林啸的心里也有点发虚,怕夸着夸着就露馅。
眼前的顾炎武才四十来岁,交游虽广,仕途方面却只遥领过正六品的兵部职方司主事,且两次均未到职,确实几乎无所建树。
而学问方面,他的《日知录》及《天下郡国利病书》等几部重要着作都还未成书,名望和影响都远未达到巅峰,咱们从後来人的角度一惊一乍地乱捧,人家难免心生疑虑……
“先生客气了,”
所以,他决定开门见山,“先生是文武全才,又有报国赴难之心,往後,诸事还要多多仰仗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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