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抬头望了望远处四下乱窜的火把,说道,“看到了吧,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鞑子只是紧守营门,都不敢出去探个究竟了,哪还有去年那股凶劲……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胆战心惊啦。”
“父亲,万一真是王师已至,要杀我们怎么办?”
那后生怯怯的问道。
原来是父子俩?怎么回事?
龚铁牛大为惊讶,悄悄伏下身子,且听他们说些什么。
“咱们被迫剃了发,穿了这身皮,哪里还能说得清,”
老者拨弄了一下柴火,抚着自己的膝盖,叹道,“鞑子抓我们来,是给他们做替死鬼的,其用心险恶之极……事到临头,咱们草民贱命一条,纵做冤死鬼又能奈何……”
“父亲……”
那小的哽咽道。
“你不要说话,听我说,”
那老者轻叱一声,沉声道,“为父已经是五十开外的人了,纵有意外,你们和你母亲也不必太过悲伤……”
“你自幼喜爱读书,不是阵搏命的料,故而我叮嘱于你……这十多年来天下乱相渐现,不免宵小之辈觊觎,终致鞑子作乱,天下糜烂……”
“你若是能活下去,定要好好照顾你母亲和三弟,第一要勤读诗书不可荒废,纵然报国无门,也可清白为人,第二便是要顺应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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