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兵是永远不可能来了,逃跑之路也已全被堵死,丢下大军只身出溜更是死路一条。
尚可喜心知肚明,若是没了手下这数万人马,他这个光杆王爷即便孤身一人成功逃至京师,也必定被朝廷问罪开斩,极有可能还会得到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是以,尚可喜决意把所有残余部队悉数撤进城内,自己将自己装进一口大棺材,不是他不会用兵,只不过是想让所有老部下给自己陪葬,给朝廷一个苦战不退,力竭城破的假象,以此换取朝廷赦免他尚可喜家人老小的性命。
然而,对于尚可喜的这些小心思,刘进忠可是看得明镜似的。
一通虚应后,他的堂叔终于开口吐出了真正的来意:
“虽说王爷口口声声欲与广州共存亡,但他早偷偷备下大船,已将家人全权托付给了聂包那厮……咱们哪能傻乎乎等死?也该为自个儿打算一番啦……”
“叔父大人说的是,”他当即连连点头,“咱们还是趁早跑吧……”
“你小子傻呀?”
叔父却瞪了他一眼,沉着脸道,“眼下怎能跑?临阵逃脱,跑出去也是个死!”
“那……”
“等开战吧,只有在乱战中,咱们父子几个方能趁乱突围,不过……”
叔父盯着他沉吟片刻,示意他附耳过去,小声叮嘱道,“咱总不能逃出去要饭吧……粮食带不走,只有金银细软才能随身带走。”
“额……这样好吗?”他还想装傻充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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