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世子,比起你父亲,你的路还很长……”
第五堂主意味深长的说道,语调中含带着玉琢成器般的教导之气,只是世子将心思放在了那册《神农本草》上,并未注意到第五堂主附着着润气的眼神。
当世子再次抬起头时,第五堂主已经恢复了一贯的神色。
“对不起……”
世子沉思良久,开口欠身道:“是孝陵冒犯了。”
“冒犯?不,你并没有冒犯。”
第五堂主深深的看了一眼世子,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刺穿了心脏,让世子不寒而栗。
堂主缓了半口气,朝着窗子外面瞧了去,穿过光线,凝视着湛蓝的天空,许久,才将目光慢慢收了回来,盯住世子的双眼,“你只不过是站在了你的立场,做了你该做的事情,可是啊……”
堂主此时的目中竟有了些悲怆之色,“人一旦选择了立场,就是两个极端;你选对了立场,你可以荣华富贵千秋万代,可你选错了立场就,堕入深渊万劫不复,世子您说呢?。”
堂主最后一句骤缓的反问让世子心头一凛,暗暗咬了一下牙根。做为世子,从未有人如此说教过,也不可能有人和他提到过立场的事情,可是堂主的每字每句在世子听来,就像千万针头般,字字诛心。
“我没有选过立场,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为了百姓不遭受动乱。”
世子眉间正色,一字一句的说道。可他的话,刚一出口,就被堂主无情的驳回,道:“可你已经选择了立场,即使你是被迫的,但你依然站在了维护皇上的那一边;你口口声声说的没有立场,只为保护百姓,可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的临江王是怎么死的?他和你一样‘愚蠢’,‘愚蠢’到为了守护他的黎民百姓,甘愿被抛石荒野,背下千古罪名;而这也是他被迫选择立场的后果。也许你现在维护的这个皇上,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将你的名字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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