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一间门紧闭着,从发黄的窗纸透出熹微的光晕,屋里,千梵坐在床边给图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换药,摸到他胸口时,手腕僵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俯下身吻了下图柏的眉心,替他整理好被角,起身吹灭烛火,离开了房间。
众人给千梵让出一个位置。般娑看见他,精致美艳的脸庞露出一个莫名的表情,她生的极具异族人的特色,高鼻梁深眼窝,常常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像一块埋葬在千年风沙里瑰丽的玉,身上有着说不清楚的过往。
千梵静静看她,神色也有点不大寻常。
杜云看二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忍不住嘴欠道,“老图还没死呢。”
该注意的都注意点。
千梵脸色不善的剐他一眼,杜云捂着腮帮子呸了一声,也觉得自己嘴真贱。
般娑轻轻咳嗽了下,师爷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她低头看着茶碗里浮浮沉沉的茶叶,说了句谁都听不懂的话。
那伽好歹还有宗云添能充当翻译,这位公主算是彻底没辙,想起白天她和山月禅师费劲的沟通,于是聪明的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她将柔弱无骨的手搭上杜云的手腕,杜云一愣,抬头去看解羽闲,张嘴就道,“你看是她摸我的。”
话刚说完,眼神就变了,黑漆漆的,有些呆滞,说出来的话却温声细语还带着说不出的风情,配着他这张贱不嗖嗖的脸,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座的几位除了当日见过般娑控心术的人之外,其他几个都是一惊。
只见‘杜云’用指腹柔柔弱弱摸着茶盏,说,“他的聚灵珠折损,灵丝未生完成,故而本身陷入休眠,以便养成聚灵。”
孙晓听他说完,从般娑的巫术里回神,拉着师爷的衣角说,“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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