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同大笑起来,抱着残肢笑的双眼发红,“他们是人,他们还没死,阿兔你杀,你杀光他们,你才是刽子手。”
嘶吼的、满身腐肉白骨的是人,他们是铜水县受蒙骗的百姓,是外面蹒跚老人的孩子,是等着归来的爹爹兄长,是……图柏脑中嗡的一声剧痛起来,他眼前猛地一黑,连忙将剑插在地上撑住了身体。
季同抬起手晃着手腕上的小骨头,每晃一下就能看见图柏的后背愈发绷紧,他缓缓站起来,走到离图柏最近的地方,“你活的够久了,该让给丫头了……”
图柏头疼的快裂开了,在看到无数张腐烂的脸朝他扑过来时,他抬起剑虚晃一下,企图剑柄和胳膊挡开它们,就在这时,一股杀意从身后袭来,他已经感觉到,却来不及反应,只能任由后脑被重重一击,再也撑不住身体,缓缓倒进了一群半死不活的腐肉中。
下令挖山的第二天,天才刚黯淡下来,杜云在营帐里焦急等候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惊呼,他慌忙冲出去,看见已经被挖出十丈高的土坑中一辆雕刻了异族文字的马车被霍然拉了出来。
“大人,这是使节团的马车!人真的在下面!”冯凭大声道。
杜云心里的一口气还憋在胸口,飞快转头望向四周,“有没有看到蒋大人!来人啊,把蒋守川给我抓起来!”
他说着被一块落石险些砸中,幸好解羽闲及时伸手将他带进了怀里,杜云一推他,“去找蒋守川,务必将他抓住。”
天很快就彻底黑了下来,半山腰上一阵骚动,孙晓急急忙忙穿过满山寻人的士兵,气喘吁吁终于跑到了杜云跟前,“大人,图哥在祠堂不见了,已经一天一夜,禅师让我告诉你,他准备要…”
轰隆——
橘黄的火光从背对着铜水峰的祠堂上空炸了出来,将暗沉的天幕炸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震荡以祠堂为中心向外波及,铜水峰很快就跟着地动山摇,山上飞沙滚石,人站都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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