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钱你留着买件裙子,别给我买胡萝卜了,兔子什么都吃。
——你喜欢吃,我就要给你买,我想对你好。
记忆里的淋漓鲜血一寸寸剥落,一间露着破洞的茅草屋浮现出来,屋子的角落里,一只雪白的奶兔子和一个野小孩头对头躺在稻草杆上,望着满天璀璨的星河,很小很小声的说着悄悄话。
图柏闭着眼,成熟俊美的脸庞浮现淡淡的笑。
怅然若失的心渐渐回到了胸膛里,平缓有力的跳动着。千梵回来了,他的小女孩也还在他的回忆里不知疲惫的大笑着,图柏觉得自己又累又困,于是放任自己,就地趴在千梵身上睡着了。
察觉怀里的人呼吸变得绵延,千梵侧过头亲了亲他鬓角,静静凝望着这只兔妖,抚摸他生出青茬的下巴,低声说,“阿图,你要好好活啊。”
太阳从清澈如洗的云空浮出,黎明清冽的空气散发着雨后的芳香。
杜云昨夜被圣旨吓住了,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早上起来一睁开眼就去找吃的,安慰自己受了惊吓的小心灵。
他晃悠着走到图柏的侧院里,还没迈进去,忽然想到他忘了一件大事。
山月禅师去哪了?
杜云从拱形石景墙边扒着往里面看,院子里竹林荡荡,安安静静,连一片衣角都瞧不着。
他抓耳挠腮,心道,“山月禅师昨夜不还站在这里吗?莫非等不到老图自己走了?”他一拍巴掌,乐道,“走了好。”还没乐完,脸色又一皱,恨恨的想,“亏老图为你醉酒,想你想的睡不着,这么容易就走了,白瞎那死兔子一片真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