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半枚内丹让图柏开了灵窍,懂的人语,却不会使用任何法术来保护自己,更不能幻化成人。
图柏用爪爪捂住眼睛,直到那丫头临死前将另外半枚内丹给他,他才能终于能化出人形。遗憾的是,她从来没见过他的模样。
屋外的雨小了,风声在雨中呜咽。
图柏怔怔凝望着床顶,陷在那段相依为命的岁月里久久回不过神。
痛苦和无助能让人迅速成长,他们终于从荒岭里一路乞讨流浪走到了帝都,在城郊外还找到了一间顷頽的茅草屋。每天夜里,他们缩在稻草堆里拥抱对方入睡,等到了白天,程丫头去城中要饭乞讨,图柏就跑到荒地里寻找能吃的野菜野果。
图柏唇角微微勾起,漆黑的眸中浮出恍然的笑意,“有回,我被人捉了,吊在灶房里险些就被吃掉,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我,要人家把我还回去,那男人自然不肯,她急了,张口咬住那人的手,用指甲挠他。”
那人是成年男子,下手很重,打她的头,将她重重摔在泥土里,她早已经不再是被爹娘护着的雏鸟,而是像一头小狼,歇斯底里发狠,纵然唇角沾染血沫,也能从地上爬起来,疼也不吭声,再冲过去咬他,把男人的手咬的露出森森的骨头,程丫头吐掉一口血肉,满脸青紫,恶狠狠的盯着他。
男子被她看着,竟心生胆怯,捂着血肉模糊的手大骂疯子去找帮手,趁他走了,程丫头救下被头朝下挂在烤架上的兔子,抱着它跑开。
回到他们藏身的茅草屋,图柏后爪被绳子勒的红肿了一圈,走路一瘸一拐,程丫头红着眼睛粗鲁将它抱进怀里,死死勒着,却没哭一声。
图柏伸出爪爪温柔摸着她唇角的青紫。
“疼吗?”
那丫头身上穿着麻袋似的衣裳,破破烂烂,小脸脏兮兮的,伸手一摸脸,嘶了一下,“不疼。”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常跟他们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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