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的这么近,气息交错,眼中盛装的都是对方,千梵躺在床上扬起手,沾了一点图柏指尖的药膏,温柔抚上了他的脸颊。
屋子里很安静,甚至能听到窗外飞鸟展翅的声音,半晌后,图柏忽然问,“你是什么时候出家的?”
“七岁。”
图柏轻喟,“为何?”
“寺中主持说我与佛有缘。”
图柏握着他的手腕,低头仔细看他腕上缠着的殷红的佛珠,“有缘……”图柏心想,“那现在这个‘缘’是他与佛,还是他与我呢?”
“千梵,佛修禅是为了什么?”图柏摩擦着佛珠上的经文,目光沉沉的。
千梵撑起身子,握住他的手指,引导他在镌刻满经文的佛珠上游走,抚摸每一句禅心佛语,“劝人至善,见性成佛,一朝风月,万古长空。”
图柏佛根浅薄,听不懂,但为了眼前的人,努力调动自己的兔头,揣摩一番,似乎是吾出了一星半点,望着眼前的僧人,收起笑意,认真道,“那你呢,你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僧侣抬眼,他的眼皮很薄,瞳仁又浅,一点光落进他的眼里,像是雪坠入天山湖泊,平静深邃,清透如琥珀,他用这双眼望着图柏,静谧的心湖忽然泛起一丝涟漪。
他垂下眼,竟有了迟疑,“从前,是。”
图柏追问,“那现在呢?”他问完又后悔了,觉得自己好像在逼迫他,想知道这个答案,却又不忍心让他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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