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有人轻声说话。
孙晓抱着茶杯坐在圆桌边,低着头看茶叶在水里沉沉浮浮,“图哥真可怜。”
杜云平静的喝茶,“这都是命,没人能一辈子都过得舒坦,当然,也没兔能。”
图柏的脸煞白,不是喝酒不上头,而是头快疼爆了,上不了头,他眼眶红红的,又湿又红,茫然看着虚白的床帐,将自己撑了起来。
听见动静,杜云和孙晓连忙走了过去。
“我有话要对你们说。”图柏靠着床拦,精神萎靡,眼半睁不睁。
杜云顿了下,“等你睡起来再说。”
图柏摇头,“等我睡醒了,我就忘了。”他闭了下眼,“我会忘了你们的,忘了发生过的所有事,只要头疼病一发作,就记不住了。”
杜云神色变了变,和孙晓交换了个眼神,半开玩笑道,“知道了,你这臭毛病还真多。”
图柏抽了下鼻子,按了按眉心,一把攥住杜云的袖子,歪倒在床上,哼哼唧唧道,“滚蛋,你的臭毛病比我多。”
“你多,你全家都多。”杜云嘿了一声,不忿起来,要不是看他病秧子一个,就撩袖子揍他了。
说的跟他平常就敢一样。
图柏没和他继续争下去,双眼迷离的看了会儿屋顶,扯住杜云的袖子擦了擦唇上的酒水,喃喃说,“我是一只命运多舛的兔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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