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图柏突然出声问,“执念形成的鬼能在人间停留多久?”
千梵抬眼看清楚他的脸,心里莫名回味了下图柏腰上劲瘦的线条弧度,“十年一轮回,百世不超生。”
人间是生人的地方,哪里能容得下怨鬼聚集,但凡有点执念在人间停留的,总是要付出点代价。
听他们一问一答,牢里的杨文晏却丝毫没有反应,神经质般擦着怀里的黑瓷坛,图柏深深看他一眼,接着说,“是你杀的人,还是这只鬼有怨报怨,可是要说清楚,毕竟我们杜大人只能管人间的事,冤魂恶鬼可是管不了。”
人杀人,要伏法,按人间的律例处置,要是鬼犯的事,他们还就没办法了,只能到了阎王爷那里寻个交代。
图柏说完这句话,伸手把刚从甩了屁股蹲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杜云拉起来,自己转身坐了下去,舒服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神情吊儿郎当,目光凶神恶煞,“快点说,香香小石头,假道士,何强,到底是你们俩谁害死的?”
黑瓷坛像块永远都暖不热的寒冰,杨文晏愈擦就愈觉得浑身冰凉,他听进图柏的话,缓缓抬起头,对着面前看不见的阴冷,漠然道,“我不认,你就缠死我,被你这么折磨着,我生不如死,还不如早些认了,早点去死。”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听得人心发寒,他面前狰狞的水鬼怔怔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珠滚动着,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他,眼珠一点点往外凸起,用力过度,眼泪一样的血水从眼角慢慢流了下来,就好像真的是这只鬼在哭。
无声流着血泪,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我…”
它还要重复自己的话,杨文晏冷漠别开头。
水鬼固执艰难的说,“不…认…我…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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