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柏说,“行,那早课结束我让小二给你送上素斋,用过之后你休息一会儿,夜里身上没碰上血水吗,用去医馆开些医治尸毒的汤药吗?”
千梵长身玉立静站在床前,看了一会儿图柏,“无需,多谢。”又问,“施主要去何处?”
图柏带暖色的眼角冷了下来,掺上一些落寞和郁色,“我去见见小丫头和小石头。”
要见的也只剩下尸体了。
“贫僧同你去。”
图柏愣了下,眼角的寒冰迅速融化,“早课呢?不修了?”
千梵抿唇,“补。”
后续再补即可。
阳光跌在窗外,将客栈外的梧桐斑驳的影子落在上面,图柏的眼里好像也染上了一点光,明亮而又深沉,他想了想,轻车熟路从衣橱中抱出一床被褥,“不过也不急,我等你吧,正好一夜没睡也有点困了,趁你早课我眯一会儿。”
千梵清透淡色的瞳仁跟着他在屋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地上的被褥上,望着慵懒躺在上面的年轻男子,他唇瓣动了下,道,“好。”
窗外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窗里檀香袅袅静谧无声。
图柏一手为枕压在脑下,侧身盯着离他不远处床上静修的僧人,黑色眸子沉的像湖泊一般,另一只手垂在胸前,指尖蹭了下,碰触到胸口微硬的美人香膏盒,香味从盒缝里氲出来,带着一股清淡的花草香。
他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痛楚,闭上眼,耳旁还能听到那小丫头莺鸟似的声音,转眼却满身是血的躺在沉横木车轮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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