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咳一声,眼眸转向他,“我最厌恶油腔滑调之人,尤其是心口不一,还阿谀奉承之人。”
“鸢儿!”爹爹脸色发青。
我咬着唇喝了半口茶,显然那双狐狸眼微微垂了下去,被我得逞。
“那——姑娘最喜欢什么?”
我微微笑意看向他,“我只愿同我喜欢的人说,我喜欢什么。很是抱歉,公子。”
那双狐狸眼更是低垂下去,他大概知道了,我不喜欢他,甚至有些厌恶他。这对一个人很残忍,但我希望那只漂亮的狐狸能找到他喜欢的姑娘……
那一天,春儿问我,为何要这样对张公子?
我说他虚伪,春儿说那只是圆滑;我说他心口不一,春儿说那是对我说的情话。
我不懂人世间的情爱,只知待人要真诚。何时成了对待心爱之人反倒要不真诚了?
那一个冬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是情爱?张公子对我的是情,那我对张公子的会是爱吗?
直到开春的一天,春儿兴冲冲从后院跑来,她忽而告诉我说,院子里开花了,满地满地的黄色小花,实在太美了。
后院……满地的黄花……
我记得,我同那个和尚说过,我要他完成的第一件事:我要一片花田,明年春天开满满地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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