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双双眼一定,早知道就不救她了,这下凤大人定会怀疑他的身份。
眉间惆怅着不知如何作答,凤大人倒先问了,“你以前,一定常常受伤吧……”语气中并未责怪和质疑,只是单纯的一点惋惜。纪无双双目陷入无尽的回忆中,他身上的伤,怕是数不清。
新伤未干,旧伤未愈,对纪无双而言这就是生存。
“江湖中人,难免身上都有伤。”
轻描淡写那样一句,凤大人望着纪忘的背影,忽而觉得萧条,就仿佛秋日最后的一片落叶,看着同伴们的凋零之后,心中只剩下看破一切的淡然。
“纪忘——”她再次叫住他,“你方才为何还回来?”
纪无双不想回答,于是继续轻描淡写的一句,“江湖中人讲义气。”
或许被他的话语逗笑,或许凤大人本就喜欢笑,因为在这种笑容之下,纪无双所有痛苦的表情都能够释然解开。
“那凤大人呢——”眼眸渐深,绿荫透着微妙的光,斑驳陆离。
“凤大人为何执意要一个人前往,明知道那是送死。”
凤大人嘴边一笑,忽而有劲坐起身子,“纪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巡捕?”
为了捉贼,纪无双内心苦笑,岂会有生来如此正义的人。
“我父亲是个巡捕,他在任期间破了无数案件,百姓们都很敬重他。”自然,纪无双的父亲也身受贫苦百姓的爱戴,只不过,他们一个是官,一个是贼。
“直到有一日——”目光停留在五彩缤纷的光晕之下,“父亲带兵上山剿匪,山匪支开了父亲,杀光了所有随行的士兵。只有父亲一人存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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