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堆得有点高,他只能侧身走近,格外小心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同你说的,师父徒儿不过是打招面的称谓。要不叫丫头,妹子,小娘子也可以。”
小……娘子……她耳边回响着他的声音,明明是冷冷的三个字,他的打趣却让她浑身不自在,耳根边的热气弄得脸颊也有些发热。
“徒儿好,顺口。”她掩饰过方才的尴尬,“师父找我,想必是全胜已经告知了我的处境。”
他四处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合适的地方坐下,倚在门边,“沈全胜的消息我早就收到,既然如此,你就安心待在太子身边,账本一事,我自有安排。”
或许是神情掩饰不够完美,被公子师父一下看出破绽,“怎么?任务取消了还是这副样子?”
“祖师殿偷账本的确犯险,稍有不慎可能还会危及生命,但留在太子身边怕是更险。”或许从重获新生那一刻起,她变得越来越怕死。不是懦弱,而是更想活着干一些事。
公子师父那一身青色长衫,月光下那么凄冷,“莫不是听了宫中的传闻?说这太子喜怒无常,性格孤僻,还……还喜好男风?”最后一句,听他的语气也是很为难地说出。
一道光亮落在她的眼眸,“师父对这宫里的事倒是了如指掌。”一句话,她对他的身份已有怀疑,毕竟出于好奇,他的身份越来越让她不安。
他背过身子,显然他聪明得足以理解这句话,沉下声音,“你也不必去猜疑我的身份……走了。”他转身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在银色的月光下浅笑,“小娘子。”
“你……”分明是故意调戏,奇怪的是她并未生气,只是浑身不自在,发毛。在此之前,他不可能说出这些话来,调侃的话,他怎么也不会说出口。
如今,怎么好似变了一个人……
小溪潺潺,扑上尖利的溪石……
“阿德!”见玉德一人坐在一旁,托着腮帮发呆,喊他也不答应,全胜凑过脑袋,“阿德你看什么呢?”
“如今,父皇派兵讨伐陈国,我玉都兵器粮草充实,本该轻易获胜,可你看,他们这骑术,与陈国差太多。”训练场内马蹄凌乱,马上的人从马上一跃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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