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绵短暂地沉默了。
唐义所言确实不虚,她一直在龙椅后面的帘子里听政,现在大梁危机四伏,打仗要钱,救灾要钱,就连赎回皇帝也要钱……鞑靼那边已经在派来使臣跟朝廷接洽了,估计单一个赎金,就能把大梁彻底压垮。
几乎所有人都能预见这一情况,而各地的灾害还没有平息,百姓的□□也此起彼伏,不少臣子对此忧心忡忡,有些人甚至顾不上太子只有八岁,就把积压已久的问题在早朝上铺天盖地地倾吐出来。
唐义小朋友本来就在龙椅上坐不住,结果一个个跟他说话的大人都在讨钱,要粮,哭求……要不是阿姑再三叮嘱,他早就一脚把这些老家伙踢飞了。
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把父亲救回来吗?
什么蓟州干旱徐州水祸的,小孩子听不懂也不关心,他只想知道——
“怎么样才能让父皇回来?”
稚嫩的声音,茫然的语气,在金銮殿上回响。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他。
帘后的花绵紧紧地攥着手,掌心和额头都沁出了冷汗。她知道的,现在其实是一个抉择的时刻……
不是大臣们不想救人,但是在五十万大军的包围下都能被鞑靼生擒,唐宣德已经失去了往日那层神圣的天子光环,在众人眼里这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皇帝。
再加上唐宣德平日里并没有做出什么丰功伟绩,政务基本上全靠内阁运作,多一个他少一个他对大梁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更何况,年幼的太子可比喜怒不定的皇帝好对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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