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是在同情他们吗?”纪恒跟过去窗边看,仿佛明白了纪蓉纠结的原因,“唉……谁叫鲁家硬是要上伪君子的贼船呢?不过今上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啊……”
“呵,岂止如此?”纪大小姐忍不住勾起一个冷笑,“受控于鲁冀的数万明甲军,现在全都被流放到荒凉的北地自生自灭,还有原来的二皇子党……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被亲姐夹杂着快意的表情吓了一跳的纪恒只能讷讷附和:“是、是啊!”
真奇怪,为什么他姐每次一提起二皇子的事,就会变得很吓人?
少年偷偷咽了口口水,试探着说:“多亏阿姐识人有道,老早就让我注意避开钱侍郎,我们家才没有被那二皇子牵连。”
“不是这样的。”纪蓉的脑海里回放着前世那人登基时意气风发的模样,语气冷得可以结冰,“就算他真的利用恒儿搭上了我们家,我也有办法让他痛不欲生。”
“嗯……啊?”纪恒虽然已经完全接受了亲姐的强势,但依然被她话语里的意味震惊,“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姐?”
“以恒儿为线,供其钱粮,取其信任,搜其情报……然后,找其敌人,断其耳目,先捧后杀之——”纪蓉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楼下的人群,望见了更遥远的东西,“恒儿,如果你想真正伤害你的敌人,就靠近他,亲近他,了解他,然后……找准时机,踩死他。”
“就是【欲取之,必先予之】的意思吗?”纪恒怔怔地呢喃道。
“没错。”
“可是阿姐,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让我直接去接触钱越,而是去找……”
“你是说顾首辅吗?”纪蓉侧头看着弟弟轻巧一笑,“其实很简单——因为他是二皇子最大的敌人哦。”前世她为了渣男苦心经营商铺,网罗情报,其中令她吃瘪多次的就是这个首辅大人了。
而且最可怕的是,到后来二皇子登基时,也情愿摈弃前嫌,以国士之礼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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