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碉堡一共分为三层,中间以铁架为骨,充以糯米、碎石和石灰用来隔音减震,外面就是一层铁皮,但恐怕你们以为是纯精铁锻造的吧…再告诉你们,就这样的铁架子可挡重炮轰击。再说了,就算你们知道了原理又如何?能造得出来?”
布木布泰:“…”
朱由检脸色一黑道:“你们和朝廷里的那些王八蛋一样,以为我哥弄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好玩,就是为了逃避朝堂之事。但你们又几人,真正用心了解过这些东西?有谁真正理解我哥的良苦用心?除了下绊子耍阴招,还会什么?
你刚才问本王,为何要趁你们不注意摇晃小船。那是告诉你们。现在科学院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哥的心血,是真正可以改变大明命运的东西。要么和我们一条船,要么就自己早早地跳进湖里,游回岸边瑟瑟发抖。我不准任何一个人,去损害它。”
布木布泰惊讶过后,很快恢复了常色。她本就心有七窍,只略略一想,便明白信王此举的用意:这是告诉她第一条红线,以后在明朝随便自己做什么都行,但切莫学习明朝皇室之前的某些人,肆意挑战皇上的尊严。更不要与宫内大臣有勾结,否则,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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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脾气后,朱由检脸色恢复了几许红润,继续说道:“我哥平派我去四川之前,曾经安排了杨涟和左光斗,前去试探蜀王的口风。结果两人还在路上,就因为保皇还是立幼吵翻了。大明的某些人,一直想要把皇上控制在手里,甚至还把注意打到本王的身上。
后来因为奢安之乱严峻,哥哥便派我负责押运平叛物资入蜀。这是朝廷早就准备好的,与救济当时四川灾情的物资根本是两回事。可是左光斗却借口说,我哥不顾四川百姓死活穷兵黩武,很干脆地拂袖而去,留下杨涟一人苦苦支撑。
我经过西安的时候,已经听说一山之隔的广元发生了严重灾情。可当地的封王和地方官僚,竟然以各种理由阻拦我去视察灾情。后来我冲破阻碍,终于到了灾区。
你知道吗,孩童被去头去脚,挖去五腹六脏做成风干肉,挂在架子上公然售卖;一斤大腿肉,售价只要十文;还有人背后插着草标,被当做牲口拴在木桩上,随吃随宰。”朱由检说到此处,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双膝,那惨烈景象带给他的,远非简单地冲击可言…
布木布泰和苏沫儿死死捂住嘴巴,惊恐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信王:明朝不是衣食无忧富足无比吗?怎会发生如此之事?
朱由检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缓缓说:“我也是那时才晓得,哥哥让我去四川,就是为了让我看清楚朝堂官员的真实模样,了解民间真正的疾苦。他想让我明白,身为皇室子孙,最应该做的是什么。不是和大臣忙着吵嘴,而是让百姓吃饱穿暖,不再饿肚子!!
这也是我后来在四川的时候,与蜀王和当地官员相处很不愉快的原因。我实在难以忍受他们道貌岸然的模样。不过回京后,我哥告诉我,他本来也没对那些人报什么希望。因为那些人,根本不配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说话,无非是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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