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周没有正面回答韩爌的提问,而是反问道:“韩院长,在回答您的问题前,下官想先问一个问题,不知可否?”。
韩爌听后一捋须髯,微微点头说:“幼玄只管相问,老夫定会知无不言。”
黄道周皱着眉说:“皇明寺一事虽然触犯天威,但察君王之错,纠君王之失,正君王之行,明君王之言,这原就是我等为臣者的本分。皇上不明我等苦心,如今仍然一意孤行,更是将二位肱股之臣,排挤出了核心朝政之外。这样的皇上,又能给大明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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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周心中早已做好了各种准备,自己的这番话就算是在金銮大殿上,他也敢当着皇上的面说。为了维护明朝的正统,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叶向高和韩爌相视一笑说道:“韩院长,看来还是有人替我俩打抱不平啊。这个问题既然是幼玄问你的,那就还是由你来回答吧。”
韩爌看着一脸疑惑的黄道周笑道:“幼玄,你今年正值不惑,用皇上的话来说,就是男人四十一枝花。大明正需要你等年富力强之人,去开启新的篇章。实话告诉你,今日老夫邀请你来科学院游园,正是皇上的意思。”
黄道周揪着胡须,拧眉低头想了想道:“下官不明,还请院长明示。”
韩爌捋着胡须淡淡笑道:“首辅今年六十有六,老夫今年也已经到了花甲之年。虽然我们很想为皇上和朝廷继续效力,但无奈年岁已长早已力不从心。在皇上推行新政的过程中,我们只可为辅,不可为主啊。老夫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黄道周一惊之下,竟然揪断了几根胡须,他急问道:“难道皇明寺一事,却是二位大人以进为退之举。为的就是给皇上推行新政,主动腾挪空间?”
叶向高含笑点头说:“正是如此。皇上推行的新政,不仅需要制定很多新的规矩,也会打破许多陈规旧矩。我二人如果继续窃据高位,皇上如何推行新政?难不成真要让皇上左右为难?与其到时候凄惶落幕,不如主动退下。”
黄道周惊讶地张着嘴巴,半天都合不拢:“朝中仍需两位大人鼎力相助,以抗衡田尔耕等奸佞之臣。两位大人如今说退就退,这以后朝中何人能秉公处理,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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