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群臣既然拿捏到了皇上的痛处,必然会以各种方法为自己扒拉好处。趁你病,要你命,从来都是他们信奉的不二法则。君、臣之间的斗争,就是蓝星游戏规则的最好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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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敲打权臣?这不算什么,正好借助小皇上的不谙朝政,把一些碍眼的角色两脚踹开;皇上打击豪商?这也不是事,豪商嘛,养肥了自然就要拖上案板,就当杀猪过年;所谓的科学院和新经济政策,就当是皇上童心未泯的胡闹吧,想和我们斗?皇上还嫩了点…
但皇上准备领军建功,却不想把利益划分出来,这就不对了。皇上怎能撇开英明神武的大臣,而独享开疆拓土之功?皇上都文治武功了,我们岂不是成了灯下黑?劳资都准备接受小金人了,皇上却告诉我只能去竞争百花奖最佳配角?这简直不可接受…
怀来县的几十个贪官污吏,皇上可还杀得顺手?那是告诉您,怀来县这样的地方,大明还有成千上万个,您能都杀个遍?以为撇开我们就能治理朝政?
皇上的乳母客氏怎会出现在林丹汗的被窝里?而林丹汗又怎会几乎重演土木堡之变?那是告诉皇上,到底谁,才真正掌握了颠覆天下的力量;
已经被黄土埋到脖子的代王,为何愿意掀开棺材板跳出来造反?那是给皇上最后的忠告,皇权已经衰落,臣权谁也不能遏制。而至于谁能当皇上,还是得我们说了算…
朱由校想通这些关节后,唯有无奈地苦笑。自己在格局上到底落了下风,远远低估了朝堂诸公的节操与腹黑。民族和国家对他们而言,不过是论斤卖的一块猪肉而已。
自己唯一能使用的政治斗争经验,仅仅来自于办公室的窝里斗。这些在后世被奉若经典的所谓处世哲学和为人之道,在明朝科举选拔的聪明脑袋面前,被毫不留情地砸得粉碎。
当自己志得意满地施展所谓治国之才与驭人之术时,那些脑袋瓜子一定带着愉悦的微笑暗暗击掌:既然有人愿意在大明的浑水里,披荆斩棘迎风破浪,那就让他去好了,浑水才好摸鱼。利益我得黑锅他背,哈哈,走,喝两杯庆祝先,顺便叫俩小妞。嗯,做男人,挺好…
朱由校甚至都能看见朝堂诸公嘴角的不屑:劳资有钱,有人,有地盘。你怎么和我玩儿?要不是看皇上两字还能榨出二两油,早他妈抡起胳膊一巴掌了。还告诉你,别把劳资惹毛了,分裂自立卖主求荣这种小事,劳资玩了几千年。皇上,啊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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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风中,朱由校摸了摸滚烫的双颊,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辱感涌上心头:自己的一举一动,根本就在朝堂诸公的预料和设计之中。他们一定在暗自窃喜吧,一个没钱没权没兵的三无皇上,竟然想要撇开大臣去变革?这也许是他们从政以来见过的最大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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