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环施一礼,沉声道:“马孟起勇而有谋,其麾下李儒等亦皆为智谋之士,若冒然兵出函谷,其等岂能不疑?且眼下长安精锐云集,若马超闻知河东战起,必亲提大军,不计伤亡,倾力攻打函谷,只恐曹仁未必能挡!一旦洛阳有失,我军即孤悬河东,欲归无路矣!”
话音一落,满堂寂然!
曹操深思之,顿觉烦闷不已,继而勃然大怒道:“眼见马孟起无论兵甲、战力皆倍于我军,却裹足不前,枉为伏波之后,孤窃耻之!”言毕,即起身转入后堂。
众谋士见此,皆黯然自惭,互望一眼后,鱼贯辞出。
曹丕满腹疑窦,不明其父所言何意,因其素与贾诩相善,故拦住问之。
贾诩喟然道:“马超玄大兵于武关、函谷、河北等地,却只守不攻,使我军无隙可趁,大王是以怒之。”
曹丕闻言恍然,拱手再问道:“诚如父亲所言,马超虽兵力稍逊,但战力占优,为何只守不攻?还请先生教我。”
贾诩见问,顿时苦笑连声,摇头道:“马超之心,不可忖度也,诩亦窥之不透,然观其过往,许是不忍军卒伤亡过甚,百姓流离失所。。。”
曹丕见说,不解道:“然其跃马西域、屠戮漠北、血杀三韩之时,战损兵卒数万!官渡之战时,其火烧函谷关,致使夏侯渊所部全军覆没,为何不见其有丝毫怜悯之心?”
贾诩微微摇头,叹声道:“但凡为人,皆有迹可循,然马超此人却不可以常理度之,诩亦不明就里,还请世子勿怪。”言毕,拱手请辞。
曹丕闻言愕然,寻思半晌无果,遂入见曹操求问。
曹操正暗自揣摩毛玠之言,见问,并不作答,反问其道:“若为父许子桓一州之地,可能仿效马超之政?”
方才众人所论,言犹在耳,曹丕安能不知其父良苦用心?闻此言,忙下拜,叩首道:“还请父亲宽心!孩儿定然不输马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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