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畔,神兵城已然竣工,运送铁料、粮米之马车络绎不绝。
月余之间,马靖已擒斩各路细作二十余人,忆起其父之言,愈发不敢大意,喝令大军昼夜严守,懈怠者严惩不贷!
綦毋烈又立冶炉百余座,吩咐工匠日夜赶工,却自设冶炉一座,钻研如何提高钢铁质量。马钧则教授马远各匠事技艺,马远天资聪慧,往往一点即透,建言改变“风扇”间隙角度,致使风力大增。至于被马超发配之太学儒生,每日皆操持劳役,叫苦不迭,稍有怠慢,监工之军兵轻则拳脚相加,重责鞭杖伺候,却对工匠杂役等和颜悦色。
众儒生父兄见自家子弟逾月未归,遂往太学寻访,却被告知其等已被逐出门墙,大惊之下,便涌入京兆尹府衙,求见糜竺。
糜竺见其等之中不乏州郡官吏、士族高门,不敢轻忽,遂亲出迎见,据实相告。
众人闻知其等子弟因擅闯公府,触怒唐公,被发往神兵城为苦役,尽皆失色,忙问糜竺道:“未知唐公约期几何?能否前往探视?还请府君见告。”
糜竺摇头道:“彼等若发往别处,诸公尚可往见之,然入神兵城,恐不便相见矣!至于执役至何时,本府亦不得而知。”
众人忙问为何?
糜竺道:“唐公于月前下令神兵城闭门,并有严令,城内者,不得外出,城外者,不得入内,违者不问因由,皆斩!”
众人闻之,颓然者有之,不忿者有之,忽一人越众而出,拱手道:“某乃清河崔氏族人,现有叔伯于冀州为官,且政绩斐然,唐公岂能一概论之?”
话音一落,又有十余人涌出,皆称乃官吏之家,其中一人竟为吏部侍郎姜叙族弟,同声请糜竺面见唐公陈情,一时间府衙外嘈杂不堪。
糜竺见此,不由大怒!扬声喝道:“诸公子侄服役,乃咎由自取!且唐公问政,素来一视同仁!岂能破例?再者,唐公首重工匠,即令彼等入神兵城,安知无有后福?诸公若心有不甘,何不寻自家主事之人问之?却聚于本府衙前,成何体统?!”
众人思之亦然,遂拱手告罪,自行回府面禀长上。不想,各府主事闻讯,尽皆惶恐,竟相约齐聚唐公府请罪,姜叙亦赫然在列。
马超闻知大怒!即令丁禄出府告知:诸公子侄有过,自当受罚,却于诸公无干,待其等精研匠事,未必不可封妻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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