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好奇，李清端起茶碗，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抬至脸前浅浅地喝了一小口，在这之前心里就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有什么怪味立刻吐出来，反正茶碗遮着脸对方也看不到。
出人意料的是，这茶居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喝起来茶味足，关键还带着一点点甜味。
这口感和凉茶类似，但又有不同，因为加的东西不一样。
看着这茶的颜色，李清心头一动。
这不会是加了罗汉果吧？
见李清端着茶碗在那里发愣，张九龄还以为李清喝不惯自己从家乡带过来的煮茶之法，正待解释，李清却先开口了。
“张公家中这煮茶之法是从韶州带来的吧？”
“偏远之地的粗陋之法，如是王爷喝不惯，某这就让人撤换。”
“张公误会了，本王喝着此茶，顿生知音之感，因为本王也爱以此法煮茶，既保留茶之原味，口中又回甘无穷，本来还想请张公到我府上去尝一尝这煮茶的新法，没想到却是班门弄斧。”
“王爷此言当真？”张九龄好奇地看着李清，府上煮茶的方法是他从老家带来的不假，但是是在他罢相之后才让府中改用此法煮茶，李清如果没有撒谎的话，那在喝茶这件事上两人倒真的算是同道中人了。
“张公若是不信，可往宫中稍一打听便知，我已将此法献给圣人，唤作凉茶，如今宫中皆饮凉茶，昔日煮茶之法早已经不见。”
张九龄听完一阵默然。
以前他为宰相时，宫中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传到他耳中，可如今他方才罢相不到两月，对于宫中的消息就已经闭塞到这种地步，果然是应了家乡的那句老话，人走茶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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