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菁菁打开那包袱,是一件大红的袍子。那袍子是用上等的苏缎做的,上边绣着的是一条金龙,那金龙做工讲究,张牙舞爪,活灵活现的。“这件衣服怎么样,郎君还满意吧。”天赐能说什么呢,他在想,无论怎样,自己是不会娶她的,现在只有慢慢应付她,以此来拖延时间。就说,这件衣服是你自己做的么,我要穿娘子亲自做的衣服。
天赐心想,看你怎么办,叫你做衣服,你就得等着。却听那苏菁菁说,“不瞒郎君说,这件衣服是我娘为我准备的,她临死前对我说,是为我准备的结婚礼服,我怎么能让她老人家失望呢。想穿我做的衣服也很简单,我娘也教过我针线活,我们结婚后,我一定亲自为你缝制很多衣服的。我们今天结婚,我的父母都不在了,穿母亲准备的衣服,有什么不妥吗。”
天赐见人家说的在理,他又无话可说了。好个苏菁菁,把那大红袍放在一边,从包袱中将那崭新的内衣裤一件一件的拿出,又一件一件地为天赐穿好,真象个细心的妻子伺候丈夫一般。天赐此时也只好任她摆布了。如果她不那样心狠手辣的对待春杏,说不定天赐也会真的娶她的。
那苏菁菁为天赐忙了半天,终于把天赐打扮得象个新郎了。此时的苏菁菁心花怒放,她认为自己终于成功了,她美孜孜地对天赐说,“郎君在这里少等,我也要出去打扮打扮啊,一会叫小丫鬟来叫你的。”“好吧,娘子快去吧。”。见她出去,天赐心中说,你快走吧,最好你走就不要再回来。
虽然她出去了,这里天赐心情越发沉重起来。他还没想好对策,他不知道一会自己应该怎样办。他知道那苏菁菁很快就会准备好的,真的同她结婚么,怎么可能啊。现在自己虽然穿上了衣服,身上也不再疼痛难忍了,但如果不同她结婚,她又会翻脸的,那时她会怎样对待自己呢。想到此,天赐心里乱糟糟的,再也想不出好主意来了。干脆不去想了,自己拿定主意,大不了一死,也就结束了。
天赐左思右想、心烦意乱、毫无办法的时候,门一开,走进两名小丫鬟,笑嘻嘻地对天赐说道,“公子请吧,我们小姐也已打扮完毕,现在就可以举行结婚典礼了。”说完,不等天赐回答,她们二人一边一个,挽起天赐,就向外边的大厅走来。
天赐来到大厅一看,真的又吓了一跳,这工作效率简直太高了。刚才还空洞洞的大厅,不到一个时辰,已被她们布置的灯火辉煌,使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正面是大红的喜字,两边各五盏红色的纱灯,左面坐着一排手拿各种乐器的少女,看来正准备好要演奏音乐。那苏菁菁在右面坐着,她穿着的是绿色的长袍,看上去也是苏缎缝制的,上边用金线绣着一只神气活现的金凤凰。
她的脸已被红色的盖头遮住,天赐也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如何,她的旁边有四名丫鬟陪伴左右,那些丫鬟都是满面春风,喜气洋洋的样子,好象她们都要在这里结婚似的。
看到这里,天赐想到,要是自己和玉华在这里结婚,那该是多么美好啊。又一想,我这是不是在做梦啊,眼前的这些都是真的么。
就在他想入菲菲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位女子说道,“好了,现在吉时已到,婚礼开始,请新郎新娘拜堂了。”她的话音刚落,那边乐曲响起。那挽着天赐的两名小丫鬟,拉着天赐,来到苏菁菁身边。此时那苏菁菁也已站起身,在丫鬟的搀扶下,来到前边布置好的香案前。眼看天赐就要同那苏菁菁拜天地,入洞房,苏菁菁美梦成真之时,却听得外边山摇地动似的“咯啦”一声暴响,只震得天赐耳朵“轰”的一声,再看那大厅上边的双喜字“哗”的一声,被震落在地上。这突然的变化,就在一瞬间发生了,那苏菁菁不愧是修炼有道的精灵,她反应极快,大叫一声“不好”,一把抓住天赐,“嗖”的一声,向里边跑去。
慧娟见春杏吐出清水,渐渐地缓过气来,她也松了一口气。连忙找到一处平坦的地方,将春杏放下,将她湿透的衣服扒下,拧干水,晾在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一件,给春杏披在身上,然后又将春杏放平在地上躺好,为她施起了推拿之术。
功夫不大,那春杏呼吸顺畅,苍白的脸上慢慢升起了红晕,两只美丽的眼睛渐渐睁开。慧娟仔细看去,见这姑娘白得耀眼的迷人的前额上,一缕黑得发亮的青丝垂下,脸蛋上一边一个酒窝儿,嘴角微微上翘,透漏出一种天真、一种稚气。见春杏在那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慧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突然,春杏的目光一下从慧娟的脸上移开,左顾右盼,好象在寻找什么。又见她在自言自语的发出声音,“我的手帕、我的手帕。”见她如此,慧娟从怀中掏出手帕,向春杏一展说,“妹妹可是在找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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