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路在何方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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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没有赢家。战争的开始,就是时代的失败,就是将领的失败。得了天下又如何?扪心自问,失去的早已数不清。

        倾倾还是没有多少精神,完全是由曹孟德带着她走的。两人上了马,曹孟德已经非常后悔,这些本来就不是一个女人可以接受的。他后悔了,或许把倾倾留在曹府才是最正确的。只是,如果留在曹府,她就会静静的等待着自己吗?

        不消片刻,这阵暴雨就已经弱了下去。新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其中夹杂着青草的芬芳。一路上,马蹄的踏踏声也格外清楚。曹孟德心里自有算计,吕伯奢出去买酒庆祝,家里人却想着把他抓去报官。这事要说和吕伯奢没有丝毫关系,谁会相信?

        如果在路上,碰见了往回来的吕伯父,他该怎么办?不会这么巧吧?应该不会吧?真的不会吧?好了,现在曹孟德不用再忧虑了,因为他已经和吕伯父碰上了。

        老吕骑着一匹老毛驴,慢悠悠的在外面晃荡着。他手里拎着一个酒坛,这酒是回去庆祝喝的,为了曹孟德而庆祝,但是曹孟德可绝对没有那喝的份。

        “我有一匹老毛驴我从来也不骑……”异常开心的吕当家哼起了歌。然而,他只哼了一句就再也哼不出来了。天哪,他没有看错吧?他没有眼花吧?这个本该在他家的曹孟德怎么跑出来了?

        吕当家吃惊的大张着嘴,估计那嘴里可以塞进一颗鸡蛋。

        曹孟德在零点零一秒的反应率之后,抽出腰间的大刀,刀光一闪,又拿一颗人头。可怜吕当家至死都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酒坛破了,醇香的酒水流进了黄土中。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杀人?”两秒后,倾倾瞪着曹孟德,那语气虚弱的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如果不是曹孟德认真去听的话。

        从这儿,到陈留应该很近了。那么,从这儿,到自己人生的终点又会是怎样的距离?

        曹孟德不知道。他看着倾倾,这个自己非常珍重的女子。“宁我负人,毋人负我。”语调很轻很轻,却似乎是尽含着这一生的悲愤与痛苦。

        如果连杀人都有这般充分的理由,那么草菅人命又算什么?这无可毁灭的血迹,在曹孟德的良知上刻下重重一刀,倾盆大雨可以洗刷掉那片艳红,却无法让他变成原来的自己,却无法让他再把这一切装作无知。

        短短的八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他说,他会还天下一个太平;他说,这都是形势所迫,他无法抗拒。原来,这都是借口。真实的理由很残酷,宁我负人,毋人负我。不就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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