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出雍都,一路朝东去,沿着还算平顺的大路直往南走,略莫三十里路左右,有一座与紫华山离得不远的尤虚山,山上有一座颇大的尼姑庵,上上下下来来去去的人,庵里的香火还算旺盛。
下了马车,姐妹俩一路步行上了山。
当她们进入佛堂时,里头正有一妇人从蒲团起身,杜青宁走了过去跪在蒲团上难得安静且有模有样的念起了经。
杜青慧看着杜青宁熟练诵经的模样,眼里的色彩异常的深沉。她握了握拳,好一会才吐了口浊气去到门口。
她没法忘记杜青宁与裴延的一次次亲昵,没法忘记裴延对自己的冷酷。如今得知杜青宁与裴律的婚事成不了,她更是越发的不安起来。
这种不安仿若就是刻在骨子里的,难以忍受。
正是她万般压抑时,不想抬眸间竟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所想之人。
只见多日未见的裴延被沈星推着沿佛堂旁边的大理石路朝北去。今日的他一身蓝灰色长袍,浑身的淡泊之气,瞧着倒颇为适合出现在这佛门净地。
没有一次看到他,她是不心动的,哪怕明知他并不如表面看到的那样如清风明月般美好,甚至是个恶鬼一般的人物,她仍是止不住被他吸引。
看了看佛像前仍在诵经的杜青宁,她咬了咬唇,便朝裴延过去的那条路跟了上去。
这庵不小,沈星推着裴延沿院墙一直朝后走,直到从最后的禅房前停下,里头的游静师太走了出来,恭敬的喊了声:“公子!”
裴延淡问:“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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