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手针线活还是个小内监的时候练出来的,那时候衣服少,可受欺凌多,最为煎熬的一年,每件衣服背后都是密密麻麻的针脚……
现在他倒是能给他爹绣个他最爱的扇子!
贾琏听着窗外想起的读书声,再看看自己这穿针引线的模样,忽然脑子里冒出一句诗:“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慈母……
贾琏正扭头忽略脑海里的画面,忽然听得门外有脚步声,然后贾赦紧张兮兮跑进来:“儿子,儿子,我听到那个声音了。”
“没事。”贾琏起身:“有我在,不怕。”
“没怕,我就怕一时控制不住揍他,你等会凶我一下。”贾赦振振有词:“毕竟糖糖是小弟,不好在他面前动粗的。而且糖糖家不是很厉害吗?对吧?我们不交好,也不能交恶的。这个叫上眼药,后宫绝学!”
贾琏:“爹,你……”
“你爹我从前可是皇帝叔叔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贾赦点点贾琏的头,意味深长道:“除了靠祖父老爹大伯他们,我自己长得可爱也是很重要的。这些道理我就算不会,可天天听他们念叨,也是心里有杆秤的。像这种暗搓搓先撩我的,背后套麻袋揍就好了,悄悄的。”
“好!”贾琏分外佩服的看眼贾赦,恭敬请人上座,自己外出开门。
一开门,贾琏便见到一个穿着蓝袍的男子,约莫四十岁左右,五官端正,长得倒是一副老实憨厚模样。但是这一开口,便是让人想到问道阁内那掷地有声的邸报两字,当下心中便提防了起来-没准又是个假正经。
“学生不知先生前来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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