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文?”温大夫微微侧了头,看着屹立如松柏的贾琏,一双眼睛像是被世事锻炼过一般,带着不悲不喜的无情之色,看着看着,温大夫忽然间只觉心一痛,眼眸微微一闭。
再睁眼的时候,温大夫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朗声道:“介于你……你爹的学习态度。他非但得罪了我爹,大名鼎鼎的神算军师,还在上书房得罪了我太爷,贾琏,你知道吗?”贾赦自打能跑能跳后,上屋顶下河水掏蜂窝挖泥鳅,怎么作死怎么熊,天塌了地陷了鞭子抽过来了祖父母护着。贾代善下狠心让贾赦随军半年,带身边教导,结果熊孩子学会了猴子偷桃,天南地北骂人;后来贾代善领命出征,跪地求泰兴帝拿贾赦作“人质”,不押宫里当爹的心难安。
“可我父亲一手卿白体的字却是得温相真传。”贾琏沉声道:“若真得罪了温家,您又为何会忧心忡忡立马而来?”
温大夫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你这小后生知恩不报,反倒挟起旧情起来。”
贾琏笑笑,郑重无比道:“我愿待师如父,用一辈子来报答您的恩情。”
温大夫:“…………”
贾赦除了吃喝玩乐除了母爱对于权势争夺压根不在意,他骨子里思维还停留在贾代善为家主贾家最辉煌的年代里。
出事了报官,不是贾赦对律法公正严明的信任,而是信任着官大一级压死人,仗着人多仗着贾政有个有出息的姻亲,贾政的大内兄王夫人长兄乃京营节度使王子腾。
京营节度使,虽说只是从二品武官,但为戍京城边防,手握京城以及周边重镇十万兵马,可谓帝王心腹的心腹。
当然因为有这么个出息的王子腾在,贾琏最提防的还是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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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贾琏满手是血的靠在床头,一脸阴沉,邢夫人眼里满是恐慌。她原先迷迷糊糊听到出了大事,私心思忖着贾赦没准会心情不好,就命人透出消息,打算让大老爷这群宝贝儿出面消了火气或者顶了火气。可哪里知道……可哪里知道,大老爷会满头是血的被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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