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些话,就暂且不当你我是师徒。我拜你为师,就是你的徒儿。而诗音是我妹妹,她又要嫁你为妻。那我将来,叫诗音妹妹还是师娘呢?还是干脆,让诗音另嫁他人罢了,省得我们心烦这事。以诗音的容貌才华,再配上林家嫁妆,只怕到时候求亲的人会把李园的门槛踏破了。”
世罗一番话语下来,李寻欢目瞪口呆,他举着酒杯看着世罗,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意思,甚至说他知道世罗定是些玩笑话,但李寻欢还是慌了,连握着酒杯的手都有些不不太稳,气息不匀道,“世罗。你真是这么想的?”
“你觉得呢?”世罗一本正经的样子,令人分辨不出真假。
李寻欢喝了口酒,只觉口中乏味,酒下咽,口中更是无味,“我与诗音已经订婚,如不是家母家父家兄相继去世,守孝多年,我与诗音早就成婚了。李寻欢想娶之人,除了林诗音别无她人。”最后这句话,伴随着酒杯的落下,斩钉截铁。
“我相信。”世罗微微笑了起来,眼中的光也微微亮起,她是真的相信李寻欢的那句话。
但是世罗看了眼活地图逐渐逼近了的唐无风,还有那与之交叠在一起的某个光点,她还是开口道,“但是。如果是我恳求呢?如果我时日无多了,希望恳求你让诗音过上平稳安定的生活呢?你是江湖人士,前几日差点重伤性命不保,那么诗音呢?我很担心诗音。你不知道,每次你外出,诗音心里总是怕的。你呢。又不愿将这些事告诉诗音,怕她担心,怕她害怕……我想着,与其这样,倒还不如各自嫁娶罢了。”
李寻欢沉默了,连眼神也一并沉默了,因为世罗说中了他的心事。他是爱着林诗音的,愿意与她分享一切快乐、痛苦,甚至于生命也愿意分享。可他也只想看到诗音开心的样子,想看见她眼睛发亮的愉快模样。但偏巧,在他看来,这两样是无法统一的,至于为何无法统一,他或许自己也不知道。
有些事,是解释不清楚的。李寻欢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地连喝了好几杯,想了许久,才望着那简陋酒杯里的酒水,“虽然你是诗音的姐姐,父母不在,长姐如母,但我还是不会同意。”
“不会同意?”世罗故作诧异地挑了挑眉,不经意地看了眼活地图上藏身在围墙之外的两个光点。
又给自己斟了杯酒,李寻欢叹笑道,“是啊。不能同意。如若是诗音不想嫁我,发自内心想要退婚,那我便不能强求。诗音她不是物,岂能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你不是常与诗音这般说道么?”小抿了口酒,李寻欢笑看着世罗,宛如长辈看待玩闹的小辈般。
这时世罗也不好再装模作样下去,直白道,“原来这些话,诗音也都学给你听了。真是女大不中留了。作为姐姐只是希望不管什么时候,师父都能够好好待诗音,至少是能够尊重诗音的意愿。感情这事,本就复杂得紧,否则又怎会有梁祝西厢之事。”
李寻欢面有所思地抿了口酒,抬头就见林诗音站在门口,双瞳剪水般望着自己,万般言语尽在不言之中,不由一怔,转头看向世罗。只见世罗像是完全没看见般,直接迎向了林诗音身后的唐无风,接过他手里的话本,两人就直接离开了。院里只留下了林李两人。
“他们会没事吧……”系统担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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