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自从上次苏州一别,伯父就对国库的时间牵肠挂肚,又将家中不少资产变卖。”
一边说一边密切注意贾琏神情,甄其姚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郁。
甄家此前表面上虽然没有站队,但其实暗地里资助忠顺王不少,不过好在这么几十年,甄家不说富可敌国,但总归还是好生积累了一番家业。
所以上次在贾琏说了那番话后,甄应嘉回去召集甄家人仔细协商,最后终于打定主意,暂且先归还一部分国库探探虚实,若是能够拉着贾家一起自然最好,若是不行,便只能打这个先锋,去试试这水的深浅了。
“伯父对兄长的建议十分重视,此番进京,就是想来请教一下兄长,虽说我们已经极力筹款,只是到底元气大伤,所以手上并没有多少现银,如今时局,听闻朝堂上暗潮涌动,不知道这时候前去归账,是否妥帖。”
态度恭敬,甄其姚说这番话的时候,可当真是真心实意的相询。
如今已经入冬,他进京的时候河面已经有一层薄冰,回程基本就不用想了。
所以这次的事情不管成与不成,他都是要留在京都大半年的。
等到明年春暖花开,再看看事态如何,决定回不回去。
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若是按照从前的潜规则,甄其姚若是私底下归还了国债,少不得惹了众怒。
甄家如今在朝上并没有人依靠,贾家态度暧昧,万一有个好歹,他真是后悔都来不及的。
本来这样的差事他也不愿意来,只是这种家族的事情,又哪里是他这样的晚辈可以决定的。
所以这次他来,虽然也打了想要拉贾琏下手的意思,但若是拉不了,他也明白,一定要最大程度争取到贾琏的支持,免得开罪贵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原本贾琏还以为凭借刚才甄其姚的表现,是不是还要再墨迹一会儿的,不曾想竟然这么快就切入主题,倒是让他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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