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卿压根就不知道,京都那场竞拍大会就是出自贾琏的手,不过随即很快平静下来。
他初进监牢的愤怒,已经被这五天暗无天日的日子磨砺得圆滑。
就如贾琏手边的状纸那样,裴家能到今时今日的地位,手上也干净不了几分。只是抓他们的人速度实在太快,而且三缄其口,监牢里面的狱卒嘴巴又是严丝密缝,所以他竟是到如今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进来。
多说多错,所以他不敢开口。
示意裴延卿在对面坐下,贾琏不慌不忙的取出托盘里的一个空杯子倒满茶,随后送到裴延卿面前。
裴延卿一愣,迟疑了一下,然后才点头谢过,端起茶半眯着眼睛慢慢抿了起来。
茶香扑鼻,入口微苦,微烫的液体包裹着整个舌尖,最后,在他的依依不舍中流向喉咙。
监牢里面的水每日只有早晚用饭时有一碗,其他时候是喝不到的。而且那水就只是普通的井水,脏兮兮没有洗过的碗,上面一般还会漂浮着稻草和尘埃甚至虫子的尸体。
跟从前精致鲜美的美味佳肴相比,裴延卿觉得此时捧着的这杯不知名的茶,竟然是如此的可口。
贾琏也不急,等裴延卿念念不舍的将杯子里面所有的茶水都喝干净,然后才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裴先生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裴延卿一愣,看着桌上的东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虽然他从刚才就已经看到桌上的这几样东西,一时却没有想到跟自己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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