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一个属国都尉,一个县令,一个县丞,还有几十个县的属官乡长,都纷纷落马,成为阶下囚,这不是我所愿意看到的。
或许有人以为,我在塞外奋勇杀敌,已变成了一个冷血动物,业已嗜杀成性了,所以对着这些落马的官员没有一点恻隐之心。
非也。
在座的军官们都清楚,定边侯更是明白,若是我嗜杀成性的话,当年我就不会在步度根穷途末路的时候放了他一马,更不会再千里迢迢地去给他送什么粮草!
对敌人尚且如此,何况是我们的同胞,我们的同僚?
曹无伤已经死了,赵捐、李廉会怎么处置,自有朝庭的法令在,我不会干预。
但我希望他们是我在张掖期间处置的最后一批官员,今后我不再希望看到我们在座的某一个人作为被告、作为犯人出现在衙门的公堂之上!
那么我们对日勒县的处理方法是不是今后会推而广之?
不会,起码我在任上不会。
我经常听我父母讲起过,小时候,有一位僧人来到我家,给我留下一偈,说‘慈掌天下兵,义理天下财。’
这位大师的说法好像与世上背道而驰。
一般来说是慈不掌兵义不理财,但既然这位僧人与我有缘留下此偈,我今后能这样做的时候就这样做。
我的想法是,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做到什么地步,只要从今天开始,改过自新,那么我们就可以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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