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望着秦泽,久久之后也是只能叹息一声:“为何老夫觉得你就像事先知道了所有事情一般?现在想想当初提出地暖之时,你怕是已经知晓暴风雪。拿出白叠子之时,你就算定颉利会对你猜疑,再到如今胡商之事,总觉得你不是在谋划什么,而是在完成什么?
怕是在你眼里颉利、尕那束儿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你不是在思考他们应该落在哪里,而是在将他们移动到自己的位置上。否则怎么可能每一步都算得如此精准?”
秦泽听了也是嘿嘿一笑,悠悠地给老先生沏茶,而后笑道:“小子也不过是侥幸,知晓天意那是神仙的职责,小子要做的就是不停地给颉利点火罢了。”
秦泽虽然自认为很聪明,但是也绝不可能达到天衣无缝的地步。老先生说的没错,他的确不是在谋划如何毁灭突厥,而只是在历史轨迹的身后,轻轻地推上一把。
作为历史之外的人,秦泽很清楚突厥灭亡的原因。
而他现在就是要一步步将突厥推到这个原因上,而那个时候也就是突厥彻底灭亡的时刻。
颉利现在想要建立朝纲,那就让他建立吧。忽略了突厥的基本情况,一味地搬抄大唐的朝纲,就好比是在水里种庄稼一般。结果只会越来越糟糕!
“那些胡人现在又在鼓动可汗收取赋税,看得出来颉利是动心了。”老先生瞥了一眼炉子上热的羊羔酒,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秦泽也是伸出手摸了摸,感觉酒水已经温热之后。就从炉子上拿下,递给了老先生。
“放心吧,颉利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了白叠子上,为了能够从胡商那里买来更多的白叠子,他自然需要大量的钱财。所以说这些胡人从一开始就十分明确,那就是为了赚到更多的钱。偏偏他们又生了一个能说会道的脑袋,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和颉利达成一致。”
商人重利,这是天性。就更不用说是赚突厥的钱了,那根本就没有一点负担。
现在瓦突儿草原上已经种植了数百亩的白叠子,这些绿油油的东西,已经彻底让颉利变得疯狂。在他的思维里,只要有了这些东西。那么他的十万铁骑就再也不会惧怕严寒,至于现在付出的东西,到时候直接兵临长安,不就什么都有了。
这就很不错了,商人风险投资这一点,他竟然也学了大概,只可惜他没有这个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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