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发觉自己话语里的不对,涟铮从未说过他与禁地的关系,但云吞下意识觉得那凶云恶风雾霭重重的禁地中关的便是涟铮,这个人被关在那里,理应是不可随意出来的,更别说在神君跟前。
涟铮道,“四界中没有能困住我的地方。”他看起来很喜欢笑,但笑的总不那么真实,让云吞觉得他的笑像阳光下落在叶尖上的雪,稍不注意,便会融化消失不见。
他朝云吞伸出那只苍白修长的手。
云吞瞥了一眼,心口一窒,一种熟悉的剧痛蔓延到胸口,想到那一日手骨碎裂的疼,云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下意识畏惧起这只手来。
这丝害怕他自以为深藏了起来,云吞笑了笑掩饰过去,稍快道,“我这几日查了许多医经野史~~,可否让我再帮你诊一诊~~?”
涟铮收回手,仰头望着从树影之间跌落的阳光,眯起眼,“不。”
“可~你~的~伤~不~是~会~很~疼~”,云吞朝他跟前走一步,略显抱歉的开口,“即便我不能治愈你的伤~~,但若能减缓痛楚~~,想来时日也会好过一些~~”
他苦口蜗心劝道,没人会喜欢让自己在病痛中受尽折磨,即便是他自己,云吞也在心底存着一线希望,但愿有一日能治好自己的裂壳的伤,起码不会漏雨就好。
涟铮听他这么说,忽然露出略显得意的笑容,他低声开口,声音如同清风拂过玛瑙翠玉,丝滑柔软,“我不会痛的。”
嗯?云吞疑惑。
涟铮漆黑的眸中带着胜利者的微笑,高深莫测的让云吞有些看不懂。
别说他的目光,他的笑容,就是这个人,云吞也觉得晦涩难懂,不知晓他到底要做什么,又是谁。
云吞思绪万千,忍不住问出了口,“你~究~竟~是~谁~”
涟铮扬起英挺的眉,“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他压低自己的声音,喑哑三分,“你还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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