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葫芦,你莫吓老子。”最先发现自家步兵班里战友的士兵放声狂呼。
“廖葫芦,你给老子坚强一点儿,医生马上就到。”严七官顾不上擦去脸上的血,两眼冒火扭头狂呼。“医生,医生呢!”
军医几乎是被随身的两个士兵架着用最快的速度跑完最后200米的路,用颤抖的手试完士兵颈动脉的脉动之后,就开始注射强心针并做心肺复苏,一口一口的黑血从士兵口中喷涌而出,却唯独不见呼吸。
直到年龄已过30的军医最终绝望坐到地上大哭:“救不活了,我救不活他了。”
经历过无数生死的军医,很想救活眼前年轻的士兵,因为他知道,这是这片本就属于必死的战场上仅有的一个能让他急救的士兵,如果救不了,那,五十个兵,就都没了。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还是没了。
虽然,医生的本能让他试过脉动就知道,在他抵达之前,那名士兵就已经逝去。
虽然侥幸被掀翻在地沟里躲过了一浪又一浪可怕的气浪,但掀飞他的第一轮气浪就已经震坏了他的内脏,生机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基本断绝。
“不可能,不可能,刚才他还好好的,葫芦他还能喊连长,医生,你再救救他啊!他不能死,他婆娘和娃娃还在家等他呢!”士兵眼珠子都红了,就差揪着军医的衣领子了。
“救不活了,我再按下去,他的心脏都会被我压出来了,鬼子的航弹威力太大了,碎了,都碎了。”瘫坐在地上的军医哭泣着喃喃说道。
绝望。
所有人看着无比悲伤的军医,唯有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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