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这个天哪儿来的风沙……”
二人冲了一把凉便到了肖元的房,今天肖毅来的有些早父亲尚未来到,他便进了屋中等候,肖令则在外面候着,这房可是读人心中的圣地,偌大的肖府除了肖氏父子就是平时专门负责打扫的仆人能进,便是肖令这样的近随不得传唤也是不能进入的。
肖家的房有六大间,满满的全是籍,虽然造纸术东汉之时就由蔡伦发明了,但纸张在现在却还是豪门大户的奢侈,肖元的六大间籍也只有小半间是纸,其余都是竹简,便是这样也能让很多的读人羡慕了,而寒门学子想要拥有一本都和异想天开差不多。
拿起架上的一卷论语掂量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刻了数百个字就有两斤来重,肖毅心道手无缚鸡之力是不能用来形容汉末的读人的,想想光是看一篇论语就是七八十斤这一天下来读多了重量还得了?真是劳累又辛苦,难不成寒窗苦读这句话还就是这么来的。照这样算说起来父亲藏极多满满的六大间可放在后世一张光盘搞定!
听着那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肖毅放下了手中的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便垂手站在门前,自己的父亲对这些礼仪是极为讲究的,应该说这个时代对此都极为看重。等到看见父亲进入房便是上前深深一躬口中言道:“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肖元没有搭理肖毅,迳直来到房的主位之上坐下,肖毅也跟在父亲身后到了离主位三尺之处垂手站定,此时肖元的目光才到了他的脸上,一片肃然不怒自威,肖毅见状亦是坦然相对。
“昨日之事,恒之你可知错?”在肖元眼中今日的肖毅从自己进门开始就有些异常,尤其是现在,往日被他的目光一看便会低下头去躲闪,可今日却是坦然相对目光还极为清澈,当下冷哼一声问道。
“孩儿知错,任凭父亲责罚……”
“混账,你、你说什么?”肖毅闻言恭敬的道,可话还没说到一般就被父亲的一声断喝所打断,惊讶的抬起头来却见父亲出言之时却颇有尴尬之色,却原来按照以前的惯例不用听肖元也知道儿子会出言狡辩,因此后面的话都是准备好的,谁知道今日竟然是这般!
“孩儿的确混账,已经知错了,但凭父亲责罚。”肖毅言道。
“这……********,与我细细道来。”平白无故把儿子骂了一顿肖元也有些窘迫,不过想到他昨日的所作所为又是怒气升腾,今日这副态度难道是怕自己责罚过重,便重新肃然起来问道。
“孩儿自幼饱读诗问道学儒,本该明礼义知文章,可却在闹市之间为那登徒浪子放浪形骸之事,不但有辱斯文更是损及父亲名声,孤痛定思痛痛不如之,今后一定痛改前非不再让父亲操劳,母亲祖母操心。”肖毅一躬身看着父亲缓缓的说道,面上一片真挚之情。
“哦?”肖元闻言更加诧异,这还是自己儿子说出的话吗?可他却是活生生的站在面前,难不成真的长大成人转性了?不过这小子自幼便是聪明,自己也不能轻易被他瞒过,再说你那口气也太大了?
“饱读诗问道学儒?汝怎生不说学富五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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