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北燕的中心,理论上是在河北一带,乐浪等地,距离河北有千里之遥,北燕若是驰援乐浪,势必要穿越千里北国,消耗实在太大,可若是不派驻大军,单凭在乐浪一线的军马,显然是抵挡不住倭寇的袭扰了。
一旦乐浪丢失,这乐浪等地,俱都成为了倭寇的乐园,他们有乐浪乃至于朝鲜南部的一些海岛,瞬间,便使大陈的山东诸州遭遇巨大的威胁。
说到底,北燕之所以焦头烂额,是因为他的精力,主要还是放在了北部边境的胡人以及河北一线,乐浪等地,毕竟只是一隅之地,不可能为了一个乐浪,而放弃对胡人的城塞,以及河北等地的卫戍。
陈一寿这时道:“娘娘,倭寇凶残,他们以劫掠为生,好勇斗狠,个个都是不畏死的亡命之徒,据说倭岛连年经历了大灾之外,巨十万的倭人出海谋寻生路,这些人,本以是存着必死之心,盘踞在海外诸岛,以劫掠为能,这些人战力,堪称可怕,据说在乐浪诸地,数十个倭人,竟可以追杀上千北燕军马,上千北燕军,竟是犹如羔羊,竟不敢战!”
说到倭寇,这里顿时流出了恐怖的气氛,许多从乐浪送来的战报,是不少人都曾看过的,确实是太骇人听闻了。有人甚至将倭寇形容为鬼兵,攻无不克。
因此陈一寿一副担忧的样子,皱眉深深锁着,叹息起来。
“而今北燕连败,倭寇得了乐浪,实力更为壮大,这般下去,他们欲壑难填,迟早要借海外诸岛,袭我大陈海边,不得不防,以臣之见,这一方面,大陈为了自己的安全,少不得要资助北燕人,让他们继续对倭寇作战,以拖住倭人。另一方面,大陈山东、金陵诸地,只怕要加强防范,以防不测。”
也有人道:“北燕此败,恰见北燕的虚实,这数十年来,他们表面国力颇强,实则暗弱,不如趁此机会,要挟他们退还当年所侵的泰山以北的诸州郡,若是不肯奉还,则大陈枕戈待旦……”
“不可。”姚文治摇头,说这话的乃是梁王,可是姚文治一副极力反对的模样:“当年北燕入侵大陈,确实割走了不少州县,此后双方会盟,虽是让北燕人奉还了一些,可泰山以北的七府四十五县虽落入了北燕手里。可眼下,倭人才是大患,若是此时落井下石,且不说可能引起各国的疑虑,倘若北燕人不服,索性放弃乐浪诸府,与我大陈决战,岂不是最后便宜了倭人和胡人?”
“北燕从前虽是我大陈的仇敌,可他们也是我大陈北面和东面的屏障,他们与我们,毕竟是同气连枝,两国亦有血缘,大陈不可以全无道义。”
梁王显得有些恼怒,便冷冷问道:“此时不取,将来哪里有机会?”
陈凯之伏案,一面记录,一面心思开始活泛起来,他心里更倾向于姚文治和陈一寿,梁王看重的只是眼前的小利,表面上,似乎有机会收复一些数十年群的失地,可北燕之所以陷入困顿,本质上它是三面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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